第976章 票房女王和绣春刀(2/5)
只有那截若隐若现的小腿。七点十五分，光线传媒法务部紧急致电华艺公关总监，措辞激烈：“贵司盗用我司《露水红颜》未授权影像，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，今日内必须下架所有相关物料并公开致歉！”
电话打到一半，被挂断。
接电话的是夏雨荷。
她正站在华艺大厦顶层天台，晨风鼓荡着米白西装外套，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——《华艺影业与FBTV关于〈民国小姐〉联合发行补充协议》，甲方栏赫然印着“华艺影业（香港）有限公司”，乙方签字处，龙飞凤舞三个字：邓闻迪。
她低头看了眼腕表，七点十七分。
随即拨通黎雪电话。
“告诉黎冰冰，”夏雨荷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玻璃，“她昨天拒绝配合的每一条营销方案，今天全被我们自己做完了。她没资格当棋子，但她可以当靶子——如果她还想在变5片场多露一次脸的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夏雨荷转身，身后玻璃幕墙映出整座京城轮廓。朝阳刺破云层，金光泼洒下来，恰好落在她左胸口袋——那里别着一枚银质徽章，形状是半枚残缺的蝴蝶翅膀，翅尖沾着一点暗红，不知是锈迹，还是干涸的血。
这是华艺初创时，李明洋亲手焊的第一枚员工徽章。当年一共做了七枚，送给第一批核心成员。如今剩下五枚，两枚随万倩病退沉入档案室，一枚被宋承宪熔了重铸成戒指送给了诗诗，最后一枚，就别在夏雨荷胸前。
她抬手按了按徽章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八点整，邓闻迪走进华艺总部大楼。
没走员工通道。
走的是正门旋转门——玻璃门映出他身影，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，领口歪斜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抓痕，皮肉微翻，血痂乌紫。他右手拎着个牛皮纸袋，鼓鼓囊囊，隐约透出胶片盒棱角。
前台姑娘抬头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邓闻迪没看她，径直走向电梯。经过大理石水池时，弯腰掬了一捧清水，狠狠抹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，滴在纸袋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电梯门合拢前一秒，黎雪从侧门冲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邓导！黎冰冰松口了！她说……她说可以配合‘情涩’主题采访，但有两个条件！”
邓闻迪按下B2键，头也不回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问题必须由她指定的记者提问；第二……”黎雪咬了咬嘴唇，“她要你亲自去香格里拉见她。现在。”
电梯开始下降。
邓闻迪终于侧过脸。
他左眼瞳孔比右眼略大，是长期失眠导致的轻微散光。此刻那眼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透明的灰。
“告诉她，”他说，“我十分钟后到。让她把采访提纲发给我——我要看她准备怎么问‘一个女演员如何在资本围猎中守住身体主权’。”
黎雪愣住。
邓闻迪已经转回头，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B2——地下二层，华艺胶片修复中心。
电梯门开。
他迈步而出，纸袋底部蹭过地面，发出沙沙轻响，像蛇腹游过枯叶。
修复中心恒温恒湿，空气里浮动着胶片特有的微酸气味。长桌尽头，一位戴白手套的老技师正在擦拭一台老式贝尔尼尼放映机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没抬头，只用镊子夹起一截35mm胶片，在顶灯下慢慢转动。
“邓导来了？”老技师嗓音沙哑，“刚收到通知，说你要调《露水红颜》原始素材。”
邓闻迪把纸袋放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