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2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(2/3)
指，指节泛白。“休斯说，如果李明洋真想保你，就该把你调离FBTV核心岗，或者干脆让你出国休养半年。他说你现在的位置太烫手，华尔街刚派了两拨人来探底，华纳内部审计组明天上午九点进FBTV总部——查的不是账，是你的权限日志、邮件往来、近三年所有项目决策链路图。”
燕北往前走了一步，影子投在万倩脚边：“他没回话。挂了电话就打给我，让我把助听器送来，再把粥送来，再……”他从裤兜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，递过去，“把这个给你。”
万倩展开。
是手写。
不是打印，不是电子签名，是李明洋的字。斜而锋利，像刀刻在纸上：
【万倩：
第一，别信休斯任何话。他十年前卖过我一次，这次想卖第二次——用你当筹码，换华纳亚洲流媒体牌照续期。
第二，你住院的事，是我让张薇发的朋友圈。只有她能发，只有她发了，消息才真实。假消息传十次都是假的，真消息只传一次就够。
第三，你右耳听不见的，不是声音。是他们说话时喉咙肌肉的抖动频率。我教你认这个，三个月后，你闭着眼也能听出谁在撒谎。
第四，别怕。我不是在救你。是在清理我的棋盘。
——李】
纸页背面，用铅笔画了一枚小小的齿轮。齿牙咬合紧密，中央镂空，空处写着一个字：你。
万倩把纸按在胸口，闭上眼。不是哭，是憋着一口气，等它慢慢散开。再睁眼时，她抽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标着“休斯（私人）”的对话框。对话停留在三天前，她汇报FBTV东南亚市场渗透率的数据截图。她长按，删除，清空聊天记录。然后点开通讯录，找到“蒂娜·克莱尔”，点进去，点击“设置备注和标签”，输入四个字：【华纳诱饵】。
做完这些，她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上。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最底下一道缝隙——对面咖啡馆二楼，靠窗位置，空着。桌上还摆着那只没喝完的咖啡杯，杯沿印着半个浅淡的唇印，像一枚褪色的印章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微颤。
燕北在身后问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笑他连喝咖啡都要选我能看见的角度。”她转身，从牛皮纸袋里取出助听器，轻轻塞进左耳，“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那儿。”
燕北没接话，只是把保温桶盖子拧开，热气腾腾的米香瞬间漫开。他舀了一勺，吹了三下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张薇说，你昨天胃出血，不是因为压力大。”
万倩就着他的手喝了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，熨帖得让她眼眶发热：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把FBTV三年内所有对外融资协议里，关于‘数据主权’的条款，全替换成‘本地化存储+双备份+季度第三方审计’。”燕北看着她，“华纳法务部昨天凌晨三点发邮件投诉，说你篡改核心条款。休斯亲自批的‘立即终止合作’。你吐血的时候，正在回邮件，最后一句是——‘条款不改，协议作废。’”
万倩咽下最后一口粥，抬手抹掉嘴角一点米粒。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——那张摆着三部手机的桌子，现在只余一部。她拿起它，解锁，点开微信，找到李明洋的头像，点开对话框。空白的输入框里，她敲下第一行字：
【李导，我左耳刚装好助听器。】
发送。
三秒后，对方回复：
【嗯。听见我心跳了吗？】
她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把手机翻转，贴在左耳上。听筒里只有电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