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最强之矛(1/4)
正如王常田所说，三个人是不够的，还差一个人。最好是财务出身的。
所以李明洋把干妈找来了。
一箱箱文件被拆封，传真机喷吐文件，激烈的争论一刻不停……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华艺的版图...
万倩坐在病床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，指节泛白。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一滴、一滴坠入透明软管的微响。窗外山风掠过松林，沙沙声像某种低频的催促。
她忽然抬手，一把拔掉针头，棉球按在针眼上，血珠渗出来，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淡红。她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，没穿拖鞋，也没喊人，只把病号服袖子挽到小臂，低头系紧腰带——那截露出来的腰线绷得笔直，不是柔弱的弧度，而是长期伏案与突然爆发之间形成的、带着韧劲的轮廓。
门外眼镜妹正蹲在走廊尽头画速写，铅笔在纸上沙沙滑动。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，直到万倩停在她面前，影子覆下来，才慢悠悠抬眼。
“你画我？”万倩问。
眼镜妹顿了顿，铅笔尖在纸角戳出一个小洞。“画山门。”
“山门在哪？”
“你背后。”
万倩回头——医务室门框上方，嵌着一块黑檀木匾，刻着四个阴文小字：**火山不熄**。字迹刀锋锐利，边缘却微微泛着温润包浆的光，像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。
“他刚拔了针。”眼镜妹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生锈的齿轮咬合，“医务室规定，静卧两小时。”
“我跑完八公里，现在躺两小时，等于白跑。”万倩把棉球扔进垃圾桶，动作利落，“李导在哪？”
“在审《天气之子》日语版配音样带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他没说见你。”
万倩笑了。不是礼貌的笑，也不是委屈的笑，是那种在片场被导演连骂三条NG后，擦掉汗、吸口气、再推门进去时的笑——眼尾上挑，嘴角压着，整张脸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那就让他改口。”
她转身就走，赤脚踩过走廊，木地板发出轻微吱呀声。眼镜妹没拦，只在她经过时，用铅笔尾端轻轻点了点自己右耳——那里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，形如火苗。
万倩脚步没停，但耳朵动了一下。
火山工作室七楼，录音棚外的玻璃观察窗蒙着薄雾。万倩推开隔音门时，里面正放着一段雨声白噪音，混着钢琴单音循环，节奏缓慢得近乎停滞。李明洋背对她坐在调音台前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左手食指搭在耳机外沿，右手悬在混音推子上方，没动。
棚内，胡戈的声音正从监听音箱里淌出来：“……我数到三，你就跳。”
不是台词本上的原句。是即兴发挥。
万倩站在门口没动。她听出来了——那是《大江大河》宋运萍第一次教雷东宝骑自行车时的语气。温柔，笃定，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可胡戈此刻演的，是《天气之子》里那个总在暴雨中仰头张望的少年。两种情绪本该撕裂，却奇异地融在了一起，像雨水渗进水泥缝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整段配音有了骨相。
李明洋终于松开推子，摘下耳机。
“重录第三十七遍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凿进空气里，“‘跳’字太重，要轻，像喘气，不是命令。”
胡戈在棚里抹了把脸，点头，没说话。
李明洋起身，绕过调音台，走到万倩面前。两人距离不到半米。他比她高近二十公分，阴影完全把她罩住。万倩没退，也没仰头，目光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