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最强之矛(2/4)
视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小褶皱，像是被反复攥紧又松开过。“你走路没声音。”他说。
“赤脚。”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但比不上等你叫停疼。”
李明洋沉默三秒，忽然抬手，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别到耳后。指尖很凉，擦过她耳廓时，万倩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去换衣服。”他说，“黑色高领，灰西装裤，皮带扣换成银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青瓦台文化参赞来访。你代表火山，陪我出席签约仪式。”
万倩瞳孔缩了一下。“我？不是阿火？”
“阿火不会日语。”李明洋转身走向更衣室，“你会。”
“我会？”她跟上去，“我只会看漫画，不会说日语！”
“你昨天在医务室，和胖妹聊花束娱乐融资条款时，用了三个日语金融术语。”李明洋推开更衣室门，“其中‘株式会社’发音标准，‘取缔役’尾音上扬——你在湾湾拍《军中乐园》时，跟副导演学的吧？”
万倩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她确实在湾湾学过日语。不是为了工作，是为了一场戏里需要读一封日军战地家书。副导演是日侨二代，教得极严，每个音节都让她对着镜子练唇形。那场戏最终被剪掉了，连毛边都没留。她以为没人记得。
原来他记得。
“你查我？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查。”李明洋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西装，抖开，“我听。你每次开口，我都在听。”
更衣室门关上。
万倩站在门外，胸口起伏。她忽然想起横店秦王宫门口初遇时，自己摘墨镜露出那双眼睛——他当时说“万倩”，语气平静，却像掀开一本尘封十年的旧书。原来不是客套寒暄，是确认一个名字是否匹配记忆里那个声音、那个节奏、那个在镜头前永远比别人多一帧呼吸的演员。
她抬手，用力抹了把脸，转身快步走向员工休息区。路过茶水间时，顺手抄起一盒黑咖啡，撕开包装，干嚼两粒豆子，苦味在舌尖炸开，瞬间清醒。
三点整，火山工作室主厅。
青瓦台文化参赞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握手时掌心厚茧，指甲修剪得极短。他身后跟着三位随员，其中一人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樱花纹样的钢笔——万倩认得，那是日本财阀森田集团的定制款。森田集团，正是火山工作室最新一轮融资的领投方。
签约仪式在投影幕布前进行。李明洋签字时，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沙声。万倩站在他左后方半步位置，双手交叠于腹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没看合同条款，目光扫过参赞领带夹上的太极图案，又掠过森田随员腕表表盘内圈的浮雕樱花——那不是装饰，是森田家族徽记的变体。
就在签字笔即将离纸的刹那，参赞忽然开口，用日语对森田随员说：“告诉李社长，新宿那块地，我们坚持用《千与千寻》IP联名开发方案。”
万倩立刻接话，日语流利得像母语：“参赞阁下，新宿地块的容积率上限已由东京都议会修订，千寻IP的衍生商业密度，可能触发《都市再开发特别法》第十七条——需要提前向文化厅提交风险评估报告。”
参赞眉峰一跳，转向她：“您是？”
“火山工作室国际事务助理，万倩。”她微微颔首，眼角余光瞥见李明洋执笔的手顿了半秒，墨迹在合同末尾洇开一小团浓黑，“另外，文化厅上周发布的《动画IP海外联动实施细则》里，新增了‘文化适配性评估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