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‘亲密无间’的赫敏与秋·张(3/4)
冰的刀锋，“我不是来重建秩序的。”雷古勒斯背对着他，银发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幽光：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来确认一件事。”沃恩向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确认你们这些‘弃民’，是否真的愿意，成为点燃旧世界的那颗火星。”
锅炉房内陷入死寂。只有炉膛深处，火焰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削苹果的青年终于咬下第一口，清脆的咀嚼声格外清晰。持匕首的男人无声地活动了下手腕。老者雷古勒斯，缓缓转过身，那双墨色瞳孔深处，仿佛有沉寂已久的火山，正悄然掀开第一道缝隙。
“弃民？”他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干涩，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，“孩子，我们从来就不是被抛弃的。我们是被选中的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窗外。风雪不知何时又起，猛烈地拍打着锅炉房那扇布满污垢的小窗。透过模糊的玻璃，隐约可见远处金融区那几座金碧辉煌的巨楼，灯火通明，宛如永不熄灭的王冠。
“看那里。”雷古勒斯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，“一百年前，我的祖先用黑魔法夺取财富，用恐惧统治家族。五十年前，格林德沃用理想蛊惑世界，用战争重塑秩序。二十年前，伏地魔用血统划分生死，用恐怖建立帝国……他们都失败了，因为他们只想做‘王’，却忘了——真正的权力，永远诞生于‘底层’的沉默与饥渴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牢牢锁住沃恩的眼睛：
“沃恩·韦斯莱，你发现的不是魔法蛋白。你发现的是‘人性’本身——是饥饿，是绝望，是那些被踩进泥里、却从未真正死去的、对尊严与力量最原始的渴望！而我们，”他环视着锅炉房里的三人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激昂，“我们就是这渴望的化身！我们是麻瓜贫民窟里第一个学会用废金属炼制简易魔杖的流浪儿！是工厂倒闭后，用废弃管道搭建临时幻影显形训练场的破产工人！是金丝雀码头工地深夜，围着篝火背诵《基础变形术》的移民后代！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银发在炉火映照下翻涌如浪：“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！我们等待的，是一个信号——一个宣告旧神已死、新纪元开启的号角！而你，沃恩·韦斯莱，你就是那个吹响号角的人！”
话音落定，锅炉房内唯有炉火熊熊燃烧的轰鸣。
沃恩沉默着，长久地沉默着。他望着雷古勒斯眼中那簇跳动的、近乎燃烧的火焰，又缓缓移开视线，掠过青年手中那枚被削得完美无瑕的苹果，掠过壮汉肩头那道象征着无数次搏杀的旧疤，最终，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上。
掌心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光，正悄然凝聚，旋转，如同一颗初生的星辰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。
银光被攥灭。
“信号，”沃恩的声音响起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像投入死水的巨石，“今晚十二点整，摄政运河东岸，废弃船坞B-7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那扇铁皮门，脚步不疾不徐，长袍下摆在炉火映照下拖曳出长长的、近乎肃杀的阴影。
“带上你们所有人。”他停在门口，没有回头，“告诉他们——不是为了复仇，也不是为了施舍。是为了证明一件事。”
风雪从门缝灌入，吹动他额前的黑发。
“证明给整个魔法界看——当麻瓜的脊梁被压弯一百年，当他们的膝盖跪进泥里，当他们被称作‘废物’、‘垃圾’、‘不该存在’……他们站起来的时候，足以撼动任何一座名为‘古老’的城堡。”
门被推开。
风雪呼啸而入，瞬间吞噬了门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