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七章 突然的战斗(3/4)
雾气构成，雾气中浮沉着成千上万张痛苦扭曲的人脸，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开合，仿佛在吟诵同一段早已失传的禁忌咒文。哈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那塔……他见过！
就在雷尼亚斯遗骸被发现的海边溶洞深处！就在伏地魔藏匿魂器的岩壁夹层里！壁画上，那座骨塔顶端，分明刻着与眼前光镜中一模一样的银色齿轮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那地方？！”哈利脱口而出，声音嘶哑。
柳生玄斋眸光一闪，纸刃光芒微敛：“因为那座塔，本就是‘封印之基’。而齿轮转动的轨迹……”她指尖微动，光镜中齿轮骤然加速，无数人脸在惨白电光中疯狂扭曲、拉长、融化，最终汇成一行血淋淋的大字，悬浮于墨色沼泽之上：
**“承契者，即为钥；钥启，则塔崩；塔崩，则渊开。”**
“渊？”麦格厉声喝问，“什么渊？！”
柳生玄斋终于将目光转向麦格，那清冷眼眸深处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：“校长女士，您教了七十年变形术，可曾想过……为何‘变形’的本质，从来不是改变形态，而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凿，“……剥离‘存在’的冗余？”
麦格脸色剧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。
就在此时，礼堂侧门轰然洞开！
狂风卷着初春凛冽的雪沫灌入，吹得十六张环形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。风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，斗篷猎猎，银发如瀑，胸前一枚硕大的、镶嵌着暗紫色宝石的蛇形胸针，在动荡光影里吞吐着妖异的光。
沃恩·韦斯莱。
他没看柳生玄斋，也没看麦格，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哈利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盖过了所有风声与烛火噼啪：
“哈利。”
哈利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应道：“在！”
“过来。”
沃恩朝他伸出手。那只手修长、稳定，指关节处覆着一层薄茧，腕骨突出，袖口微微卷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小臂肌肤——皮肤之下，隐隐可见数道蜿蜒的、淡金色的细线，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哈利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，一把抓住那只手。
掌心相触的瞬间，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如熔岩奔涌，蛮横冲入他四肢百骸！哈利眼前发黑，耳边响起无数破碎的嘶吼与尖啸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他颅骨内策马奔腾！他膝盖一软，却感觉那只手稳稳托住了他下沉的身体。
沃恩另一只手抬起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快如闪电地点在哈利眉心。
没有咒语。
只有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岩层深处的嗡鸣，从他指尖震荡而出，瞬间贯穿哈利全身。
哈利眼前所有的幻象——墨色沼泽、骨塔、齿轮、人脸——轰然碎裂！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光线，正从他皮肤下蓬勃亮起！那些光线交织、蔓延、最终在他心脏位置汇聚，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、只有米粒大小的……银色齿轮虚影！
齿轮每转动一次，他体内奔涌的灼热力量便平复一分，颅骨内的嘶吼便减弱一分。
直到最后一丝眩晕褪去，哈利喘息着抬头。
沃恩俯视着他，那双总是蕴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灰蓝色眼眸，此刻深不见底，瞳孔深处，竟也悄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、同步旋转的银色齿轮。
“现在，”沃恩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告诉所有人，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哈利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发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