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七章 突然的战斗(2/4)
消散的同一瞬，礼堂穹顶所有冰棱灯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！光浪如潮涌来，哈利下意识闭眼，再睁眼时，黑曜石桌面已恢复平静，倒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星斑，再无异样。可麦格的手仍按在他肩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波特先生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“你摸口袋的动作，和昨天早上，沃恩在魔药课上打翻坩埚前，摸魔杖的动作一模一样。”
哈利喉结滚动，没敢接话。
麦格松开手，转身走向教师席。经过那张最大环桌时，她脚步微顿，目光扫过桌面——黑曜石上，方才金砂浮现的位置，此刻凝着一小滴水珠，圆润剔透，映着穹顶灯光，竟折射出七重细微的虹彩。
哈利顺着她视线望去，心跳如鼓。
那水珠中央，赫然浮着一枚微缩的银荷图案，花瓣边缘，一点紫光幽幽明灭。
早餐无人动筷。长桌上的南瓜汁泛着不祥的墨绿光泽，烤面包片焦黑如炭，连最聒噪的纳威都沉默地搅着一碗冒泡的燕麦粥，勺子刮过陶碗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弗立维教授破天荒没点评任何一道甜点，只是反复用魔杖尖端轻点自己鼻尖，那里浮现出一粒芝麻大小的金星，忽明忽暗。斯内普坐在阴影里，袍角垂落如凝固的沥青，他面前的餐盘空空如也，唯有一只银质盐罐静静立着，罐身蚀刻的蛇形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，极其缓慢地……游动。
忽然，礼堂入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寂静。
不是声音消失的寂静，而是所有声音——鸟鸣、风声、远处城堡石阶的回响、甚至学生们压抑的呼吸声—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、压缩、拧成一道纤细而尖锐的“线”，悬在空气里，嗡嗡震颤。
哈利抬头。
门口立着十二个人。
为首的女子裹在靛蓝宽袖长袍中，袍料似水非水，行走时泛着幽微的靛光，仿佛整条河流被裁下一段披在身上。她面容清冷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双手交叠于腹前，指尖悬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青烟气，烟气升腾，在她头顶三寸处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虚影。
她身后十一位随员，高矮不一，却都穿着同款素白麻衣，赤足，脚踝系着细银铃。最右侧那位矮胖老者，左耳垂上，一枚银钉寒光凛冽，钉头半片枯荷，在礼堂冷光下，脉络里那一丝紫光，正与哈利口袋中的银荷遥相呼应。
“魔法所，柳生玄斋，携门下十一子，奉大贤者谕令，赴霍格沃茨‘界坛’。”女子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穿透了那根嗡鸣的声线，字字清晰，如玉石相击，“我等此来，非为较技，亦非论道。只为……”她目光如电，扫过教师席，最后定格在哈利脸上，那眼神里没有好奇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，“……验‘承’。”
“验承？”麦格站起身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验什么承？”
柳生玄斋唇角微扬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只在唇边凝成一道锋利的弧线：“验他血脉里奔涌的、不该属于凡人的‘咒流’。验他灵魂深处蛰伏的、早已被遗忘的‘契印’。验他……”她忽然抬手，指尖青烟倏然暴涨，化作一柄三寸长的、通体流转着靛蓝符文的纸刃，直指哈利眉心，“……是否真能承受住，当世最强‘封印’的反噬之力。”
话音落，纸刃尖端那点幽光骤然炸开！
不是攻击，而是一面光镜。
镜中映出的不是哈利的脸，而是一片翻涌的、粘稠如墨的黑色沼泽。沼泽中央，一座由无数扭曲人骨垒成的尖塔直刺苍穹，塔顶悬浮着一枚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银色齿轮。齿轮每转动一圈，便有数道惨白闪电劈落，击打在塔基处——那里盘踞着一条无法形容其形态的巨物，它由不断崩解又重组的灰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