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(2/4)
认识的那个高飞。他肩背比从前更宽,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淬火又锻打过的刀,锋刃藏在鞘中,却仍能割裂空气。他身后没跟着梦娜,也没带沈四。
纪寒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被王建军不动声色挡住退路。
高飞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帆布包搁在茶几上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全是崭新的泰铢现金,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压着一张打印纸。
“这是贵利雄的债单。”高飞把纸推到纪寒面前,“我已经替沈四还清了。本金、利息、滞纳金、‘精神损失费’,一共四十一万七千三百二十铢。多出的二百二十铢,是他买冬瓜茶时,阿珍凉茶铺少找的零钱。”
纪寒盯着那张纸,指尖发颤。
“但他不能走。”高飞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又降了几度,“贵利雄说,欠债的人可以死,但欠债的命,得由债主亲手收。”
纪寒猛地抬头: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替他付了钱,可没替他赎命。”高飞打断他,目光转向天残,“阿残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天残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,啪地打开。里面不是珠宝,而是一排排细如牙签的银针,针尖泛着幽蓝冷光。
“这是南越苗疆的‘断脉针’,扎进太阳穴三寸,人能活七天。”天残用指甲拨弄着银针,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新到的糖果,“第七天午夜,气血逆行,五脏六腑自焚而亡。死状……啧,有点惨,肠子会从嘴里爬出来。”
纪寒胃里一阵翻搅,喉头涌上腥甜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高飞身体前倾,肘撑在膝上,双手交叉抵住下颌,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,“第一,打电话给高飞,告诉他:‘沈四在我手里,你要救他,今晚十二点,独自来帕蓬夜市最东边的佛塔废墟。’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:“你替他去死。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扎针。七天后,高飞抱着你的尸体,替你收尸。”
纪寒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高飞直起身,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,走到纪寒面前,将杯子递到他唇边:“喝一口。压压惊。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想让高飞做什么吗?答案很简单——我们要他,当‘影子’。”
“影子?”纪寒喉咙发紧。
“对。”高飞垂眸,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“判官在明处杀人,高飞在暗处补刀。流莺负责勾引目标,狂人负责制造混乱,而高飞……负责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,突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,用一把刀,或者一颗子弹,抹掉所有可能暴露真相的尾巴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会答应。”
“他会。”高飞忽然笑了,那笑意没达眼底,“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这个世界上,没有比活着更奢侈的事。沈四可以死,梦娜可以跟别人走,但他高飞——必须活着。哪怕跪着,也得把脊梁骨一寸寸重新接回去。”
包厢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是博士。
她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,头发挽成低髻,耳垂上坠着两粒鸽血红宝石,衬得肤色愈发雪白。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一人捧着只檀木匣,另一人拎着个老式皮箱。
博士没看纪寒,径直走到高飞身边,伸手抚平他衬衫袖口一道细微褶皱,才转头望向纪寒:“你刚才问,我们为什么查沈四。”
她打开檀木匣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上刻着繁复藤蔓纹,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翡翠蟾蜍。
“三个月前,这枚表在港岛中环一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