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棋子(3/3)
。这是丁瑶母亲临终所赠,说此物能镇邪祟,护血脉。山鸡将扳指套上左手拇指。玉质冰凉,却在他指腹渗出温热血色。他望向镜中自己——鬓角不知何时添了缕白发,而镜面右下角,映出窗外飞过的一群白鹭。鹭鸟翅尖掠过朝阳,竟在光晕里凝成青龙腾云之形。
忠勇伯踹开房门吼道:“山鸡!七海帮西区仓库着火了!趁他们救火——”
山鸡转过身,笑容平静得令人心悸:“忠勇伯,传令下去。所有八联帮兄弟,今早九点,到台北故宫博物院广场集合。”
“干嘛?搞团建?”
“不。”山鸡拿起外套,袖口滑落时,露出腕内侧新纹的樱花刺青——花瓣边缘,几道朱砂勾勒的龙鳞若隐若现,“去接亲。草刈小姐的专机,九点落地桃园机场。”
忠勇伯愣住:“你真去?”
“当然。”山鸡扣好最后一颗纽扣,镜中青龙纹身随他动作微微游动,“毕竟……”他指尖抚过扳指上那句“生生不息”,“丁瑶的孩子,得有个姓草刈的爹,才能活过十八岁。”
话音未落,台北气象台突然发布紧急通告:今晨八时,台北盆地将出现罕见“龙吸水”现象。卫星云图显示,一道巨大水龙卷正以每小时六十公里速度,直扑桃园机场跑道。
而此刻,迪文已站在东京羽田机场VIP通道。他护照上姓名栏印着“草刈健太”,签证官盖章时,钢印边缘恰好压过他虎口处一道新鲜烫伤——形状酷似青龙爪痕。
值机柜台后,草刈菜菜子摘下墨镜。她左眼虹膜是浅褐色,右眼却是诡异的琥珀金。当迪文递上登机牌时,她指尖拂过他手背旧疤,唇角弯起:“健太君,父亲说,你腕上的龙鳞,得用真血才显形呢。”
迪文垂眸,看见自己衬衫袖口露出半截青龙纹身——鳞片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,一滴,两滴,坠落在登机牌上,洇开成朵细小的彼岸花。
舷窗外,一架漆着山口组徽记的湾流G550正滑向跑道。机腹下方,赫然印着三联帮龙头印章与洪兴“H”字标志交织的图案。机翼反光里,倒映出远处富士山顶积雪——那雪线蜿蜒的形状,竟与湾湾海岸线惊人吻合。
迪文忽然想起王建国昨夜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棋手,从不自己落子。他只负责……让棋盘自己生出血来。”
飞机轰鸣升空。迪文系紧安全带,摸向腰间MP5。枪托冰冷,却在他掌心渐渐发烫,仿佛有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正从金属深处搏动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