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棋子(2/3)
刺耳刹车声。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脆响。迪文猛扑向窗口——巷口丰田已被三辆警车围堵，车门被踹开，蓝帽衫男人踉跄下车，双手高举。镜头拉近，他腕上戴着块劳力士，表带内侧刻着极细的“C.S.”字样。草刈松（草刈一雄之父）的 initials。“操！”关公抄起霰弹枪，“这他妈是设局！”
“不是设局。”迪文放下枪，声音冷得像结霜的刀锋，“是验货。耀哥在验我们值不值得当他的刀鞘——值，就送我们回港岛领功；不值，就让湾湾差佬把我们当替罪羊钉死在岛上。”
他抓起桌上那张草刈菜菜子的照片，指尖用力，纸面撕开一道长口。照片里女人微笑的嘴角被扯成狰狞弧度，而她身后神社鸟居的阴影里，隐约透出半截和服袖子——袖口绣着暗金纹样，正是三联帮龙头信物“青龙衔珠”的变体。迪文盯着那纹样，忽然笑出声：“原来如此。草刈一雄根本没想招婿。他女儿只是诱饵，真正要嫁的……是山鸡的命。”
屋外警笛尖啸逼近。阿超抓起背包：“俊哥，走！”
迪文却弯腰从床底拖出个铝箱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支改装版MP5，枪管缠着消音棉，弹匣底部烙着微小的“HONG KONG”字样。他抽出一支，咔嚓上膛，枪口指向窗外警车：“不走。今晚才刚开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？”迪文扯开衬衫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新纹的图案——半条青龙盘绕匕首，龙睛处嵌着粒血红宝石。“耀哥让我纹这个时说：‘刀鞘要够硬，才能藏住刀光’。现在，该让湾湾江湖看看，这刀鞘到底有多硬。”
他抬手，子弹击碎头顶吊灯。黑暗瞬间吞没房间。唯有MP5枪口幽蓝准星，在众人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。
“大法，带重伤员从排水管走，去基隆港三号货仓——那里有蒋天生的船。关公，去烧掉金老办公室所有档案，重点找一份‘草刈家族信托基金受托人变更协议’。细峰，你跟阿超去警署门口，把这张卡塞进报案台缝隙。”迪文扔出张黑卡，卡面印着山口组纹章与三联帮龙头印章交叠的图案，“告诉差佬，这是草刈朗买通他们放走枪手的酬金。”
最后他望向迪文：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迪文将最后一支MP5塞进对方手中，“你替我回趟东京。去草刈家神社后院，挖开第七棵樱树根部的青砖——下面有本账册，记着三联帮三年来所有走私航线、洗钱账户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丁瑶死前三小时，给草刈一雄发的最后一封加密邮件。”
雨势渐歇。东方泛起鱼肚白时，湾湾警署接到匿名举报：基隆港发现大批AK弹壳，弹壳底部均刻有“SANKO”字样——三合会旧称。与此同时，东京警视厅收到线报：草刈家神社昨夜遭窃，供奉柜里少了一尊青铜观音——观音底座内藏有微型硬盘，内容涉及山口组与八联帮资金往来记录。
山鸡在黎明前接到金老电话。老人声音沙哑：“山鸡，菜菜子小姐刚发来消息……她父亲同意婚事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要亲手杀了草刈朗。”金老沉默两秒，“否则，婚礼当天，丁瑶的孩子会‘意外溺亡’在东京湾。”
山鸡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。窗外，忠勇伯正带着人砸碎天道盟总部门匾，碎木屑混着晨光飞溅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爆炸时，王建国遥控器按键的节奏——三短两长，和摩斯电码里“KILL”拼写的节拍完全一致。
他挂断电话，从保险柜取出个檀木盒。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扳指，内圈刻着蝇头小楷：“青龙衔珠，生生不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