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棋子(1/3)
这天晚上湾湾很多人都睡不着。流氓罗、烂赌刘被连夜请到警局喝咖啡,进去的时候还一脸懵逼,在得知他们的武器仓库被掀了,里面还发现了袭杀三联帮成员的重火力,一个个被吓得嘴巴张大到能吞下鸵鸟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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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鸡离开后,迪文独自坐在集合点昏黄的灯下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把银色左轮的冰凉枪管。窗外雨丝斜织,敲打铁皮屋檐的声音像秒针在耳膜上走动。他忽然抬眼,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湾湾地图——五个爆炸点用红圈标得触目惊心,而每个红圈边缘都画着细小箭头,指向不同方向的警署与三联帮据点。这图不是唐俊他们踩点时画的,是山鸡的人留下的。墨迹未干,边角还沾着半枚模糊指纹。
“阿超,去查。”迪文声音压得极低,“查今晚所有爆炸现场的监控盲区——不是警署调取的,是周边商铺、巷口自动贩卖机、银行ATM的原始录像。要快,天亮前必须拿到。”
阿超没应声,只抓起外套冲进雨幕。迪文起身踱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对面巷口梧桐树影里,一辆黑色丰田静静停着,车窗半降,露出半截烟头明明灭灭。他数了数——三辆车,六个人,全穿着深色工装夹克,袖口磨出毛边,腰后鼓起硬物轮廓。不是警察,也不是三联帮惯用的黑西装。更不是洪兴的人。洪兴做事从不藏在树影里,耀哥的规矩是:刀要亮着出鞘。
“俊哥……”细峰递来一杯热茶,杯沿浮着层薄薄水汽,“你真信耀哥留了后手?”
迪文没接茶,只盯着那辆丰田:“耀哥去年在东京见草刈一雄,带的是王建国。当时王建国提过一句‘岛国婿养子制比港岛承继法更讲实绩’。这话没录在会议纪要里,但我在场记本背面抄了。”
关公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草刈菜菜子。”迪文吐出这个名字,舌尖发涩,“金老给山鸡的照片,我偷拍过。照片背面印着浅浅水印——东京中央邮局1998年3月27日寄出。寄件人栏被指甲刮掉,但残留的‘草刈’二字笔画,和耀哥钢笔字帖第三页的临摹痕迹一模一样。”
屋内骤然安静。雨声突然变大。
大法手按在枪套上:“所以情报是耀哥放的?炸弹也是他埋的?”
“不。”迪文终于接过茶杯,热气熏得他睫毛微颤,“耀哥只做两件事:下棋,和等别人替他落子。王建国埋雷,山鸡递枪,忠勇伯砸场子——他们都在替耀哥铺路。可今晚炸死七十个岛国人,炸飞八联帮七个骨干,炸塌警署对三合会枪手案的全部证据链……这盘棋,落子的人手腕太稳,稳得不像在借势,倒像在收网。”
话音未落,阿超撞门进来,头发滴着水,手里攥着三张U盘:“查到了!梧桐巷口便利店监控拍到: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穿蓝帽衫的男人往丰田副驾递了个牛皮纸袋。车牌号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港牌AXX-777。洪兴名下,耀哥私人用车。”
细峰一把抢过U盘插进笔记本。画面跳出——蓝帽衫男人转身时,左耳垂有颗黑痣,脖子上有道旧疤。迪文瞳孔骤缩。这人他见过。三个月前在赤柱码头,替耀哥验收一批从越南运来的夜视仪。当时那人擦汗时撩起袖子,小臂内侧纹着半截樱花——和草刈家纹章里凋零的枝干一模一样。
“草刈朗。”迪文喉咙发紧,“草刈一雄的养子。”
窗外丰田突然发动。引擎声低沉如兽类腹鸣。迪文抓起左轮推上膛,却没举枪,只将枪口缓缓转向自己太阳穴:“现在明白金老为什么急着让山鸡去联姻了。草刈朗根本没在岛国。他早就在湾湾。山口组五代目招婿的消息是假饵,钓的是山鸡,更是……我们。”
雨声中,远处传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