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活捉渡川太郎(3/3)

柜里并排三具尸体，全裹着黑塑料袋，袋口扎着医院制式铅封。他掰开中间那具的手腕，掀开袖口——皮肤青白，但肘窝处有一枚褐色痣，形状像歪斜的“7”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，调出加密相册，点开一张泛黄旧照：十七岁少年穿着校服，在湾湾中学操场单杠上倒挂，汗珠从下巴滴落，右肘弯处那颗痣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钱洋喉结滚动，合上柜门时，金属撞击声闷得像心跳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向陈虎驹，递过去一枚U盘：“南哥当年在湾湾当卧底，用过的三个假身份，全在这。其中‘林振邦’的档案里，有七爷亲笔批注：‘此人若叛，格杀勿论，焚尸扬灰，不必留骨。’”

    陈虎驹插进U盘，屏幕亮起，第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《关于TW-8927号遗体运输路径及解剖室通风系统改造方案》。

    “解剖室？”他挑眉。

    “七爷留的后门。”钱洋抹了把脸，冻得发红，“解剖台底下，焊着个老式收音机——电池还有电。只要打开开关，它会循环播放一段录音：‘三月七号，码头四号仓，七爷说，该清账了。’”

    陈虎驹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短促，冷硬：“所以昨夜爆炸，不是为了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让渡川太郎听见这段录音。”钱洋踹了脚冰柜门，哐当巨响，“让他知道，七爷没死，七爷一直在听。”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电梯门无声滑开。一名穿蓝制服的清洁工推着水桶车走出，抹布耷拉在桶沿，水渍蜿蜒如血痕。他抬头，朝两人方向咧嘴一笑——左犬齿镶着金，牙龈渗着淡粉血丝。

    钱洋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金牙，和南哥死后，法医从他口腔取出的那枚子弹壳，弧度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清洁工推车远去，水渍在灯光下反光，像一道未干的刀疤。

    回到医院，山鸡正站在太平间入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见唐俊二人走近，他掀开盖子，里头是滚烫的猪脚汤，油星浮在表面，映着顶灯冷光。

    “喝点热的。”山鸡把桶塞进唐俊手里，“待会儿丁瑶要见你们。”

    唐俊捧着桶，热气熏得眼眶发烫：“鸡哥，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山鸡打断他，指尖点了点保温桶，“南哥最爱喝这个。他总说，骨头熬得越久，汤越浓——可人熬久了，骨头就酥了。”

    迪文忽然开口：“鸡哥，如果……如果那天晚上，我们没按计划行动，是不是就不会有爆炸？”

    山鸡笑了，那笑没达眼底：“爆炸从来不是为你们准备的。是为渡川太郎准备的——他需要听见七爷的声音，需要看见南哥的骨头，需要摸到自己西装内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旧船票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迪文肩膀，力道很重：“记住，阿俊，迪文，你们不是来擦招牌的。你们是来当引信的。”

    保温桶里，猪脚在汤中沉浮，一根骨刺破开浓汤，直直指向天花板。

    三点十七分，医院广播响起柔和女声：“请ICU病房3号床家属，速至医生办公室——蒋天生先生，复查结果已出。”

    山鸡转身，皮鞋跟碾过地板上一滴未干的水渍，留下模糊黑印。

    水渍边缘，隐约可见半枚金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