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罗教散人(1/5)
不提天上乱成一锅粥,三人放开手脚,全力出手,威势比前边恐怖了十倍不止。气象汹涌,元气无穷,光芒碰撞,快把太湖翻了过来。
湖水扬到天上,快速升腾蒸发,形成一团水雾。
数不清的鱼虾...
岳楠踏过门槛,殿内并无烛火,却有光。
那光自穹顶垂落,如液态金汞流淌而下,在青砖地面汇成一片粼粼波光。他靴底踩上光面的瞬间,足下涟漪荡开,一圈圈扩散出去,撞在四壁青铜浮雕上,竟发出清越钟鸣——仿佛整座魇凰殿,是活的。
浮雕所刻,并非寻常神兽仙人,而是无数张人脸:或笑、或哭、或怒、或痴,眉目鲜活得令人窒息。每一张脸都在微动,唇齿开合似在低语,可细听又寂然无声。岳楠只扫了一眼,便知这些不是幻象,而是被封印在此的“残念之影”——千年来闯入此殿者,心神最炽烈一瞬所凝成的执念烙印。
他脚步未停,目光掠过左侧浮雕中一个披发女子,那女子正仰首望天,眼角一滴血泪将坠未坠。岳楠瞳孔微缩,脚步顿了半息——那女子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温南筝胸前悬挂的半块古玉纹路,分毫不差。
“原来……她早来过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光波骤然翻涌,整片金汞地面轰然塌陷!
岳楠身形却未坠,反而如被无形之手托起,悬浮于半空。四周光影扭曲,青铜浮雕簌簌剥落铜锈,露出底下暗红底色——竟是干涸千载的血痂。那些人脸随之暴涨,撑破浮雕石面,从墙壁里探出半截身躯,口唇齐张,吐出同一句:
“你,是谁?”
声浪并非入耳,而是直接撞进识海,震得岳楠额角青筋一跳。他袖中右手悄然掐诀,指尖一缕寒芒隐现,却未祭出剑器,只将左掌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五指微屈,似托着一枚无形珠玉。
刹那间,他丹田深处,一窍玲珑剑心嗡然轻颤。
不是爆发,而是共鸣。
那剑心通体澄澈,内里不存一缕杂念,唯有一线纯粹到极致的“明”——明己、明物、明虚实、明因果。此刻它微微旋转,散出毫光,如琉璃盏盛月华,照彻岳楠识海每一寸幽暗。
浮雕人脸齐齐僵住。
血痂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青铜本色。那些张开的嘴,缓缓闭合;瞪圆的眼,渐渐垂落。所有面孔重新沉回浮雕之中,再无一丝波动。
唯有穹顶垂落的金汞光,愈发明亮,渐渐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球体,静静悬于岳楠头顶三尺。
魇凰珠。
它不再变幻龙凤星辰,只以最本真形态示人——通体赤金,表面浮着七道细如游丝的暗色纹路,状若凰羽,微微翕张,似在呼吸。
岳楠终于抬步,向前一踏。
足尖尚未触地,异变陡生!
身后殿门轰然关闭,青铜巨门上浮现出一行古篆:“妄入者,留名于壁,方得见真。”
岳楠侧首,只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门内侧,已浮出密密麻麻的名字,墨色淋漓,犹带余温。最上方,赫然是“温南筝”三字,笔锋凌厉如剑,末尾一捺拖出三寸血痕,直抵门缝。
其下,是“夏侯霜”,字迹娟秀却力透石背,最后一个“霜”字右下角,已被一道新添的刀痕斩断。
再往下,名字愈发潦草,有些只余半个偏旁,有些干脆化作焦黑指印——那是被魇凰珠反噬后,神魂崩解前最后的挣扎印记。
岳楠目光扫过,最终落在最底部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上:
【白闻名】
字迹歪斜颤抖,墨色浅淡,仿佛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