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你倒是快说啊！(3/4)
皇城方向，一道紫气正自地平线升腾而起，如龙盘踞，隐隐透出不祥之兆。“是钦天监老祖……古天渊。”她喃喃道，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忽然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自天而降，仿佛整片苍穹正缓缓压向人间。
众人抬头。
只见九重云层之上，一尊庞大虚影正自云端踱步而下。
那是一个老者，须发如雪，身穿九龙紫绶袍，腰悬七星铜铃，左手托着一卷竹简，右手持一支朱砂笔，笔尖悬停半空，似在等待落笔。
他每踏一步，虚空便凝出一朵血莲。
九步之后，血莲铺满长空，组成一座巨大法阵，阵心正对朱武仙头顶。
古天渊低头俯视，目光如刀，割开夜色，直刺朱武仙双眼。
“小丫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令四野草木尽数枯萎，“你身上，有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朱武仙仰头，毫不避让：“老前辈，何出此言？”
古天渊唇角微扬，露出一抹讥诮：“剑仙遗泽，岂是蝼蚁可承？你不过是个借壳寄生的赝品，连真名都不敢示人，也配染指万剑归宗？”
“真名？”朱武仙笑了，“我本无名。若有，也是他们给的。”
古天渊眼中寒光暴涨：“好一张利嘴。可惜，今日你这张嘴，要永远闭上了。”
他手中朱砂笔凌空一点。
一道血线自笔尖射出，如毒蛇吐信，直取朱武仙眉心！
柏香动了。
她一步踏出，横在朱武仙身前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天一划——
“嗤啦！”
虚空裂开一道银痕，竟硬生生将那道血线从中斩断！
血线溃散成雾，却被银痕吸尽，眨眼间化为一缕白烟，袅袅消散。
古天渊眉头一皱：“哦？竟能斩断‘判命笔’之力……你是谁？”
柏香没答，只缓缓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点幽光，那光初时微弱，继而暴涨，最终竟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，通体漆黑，剑尖一点银星，静静悬浮于她指尖。
剑成之时，天地俱寂。
连古天渊脚下的血莲，都停止了旋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古天渊瞳孔骤缩，“镇岳龙渊的剑胚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朱武仙忽然抬手，按在柏香后背。
一股温润如春水的剑意，自她掌心涌入柏香体内。
柏香浑身一震。
她猛然回首，看向朱武仙。
朱武仙冲她眨了眨眼，笑容狡黠：“老爷，这次换我替你挡一回。”
下一瞬，她身形一闪，竟主动迎向那道尚未散尽的血雾！
“阿晴！”柏香失声。
朱武仙却已冲入雾中。
血雾翻涌，如活物般缠绕上她四肢百骸，瞬间凝成锁链，将她牢牢缚住。她却毫不挣扎，只仰起脸，直视古天渊：“老前辈，您判得了命，判得了因果，可您判得了……人心吗？”
古天渊冷哼：“人心？不过是天道棋局中一颗随时可弃的子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朱武仙忽然笑出声，声音清越如钟，“这颗子，本就是执棋之人呢？”
话音落下，她周身银光爆闪！
不是剑意，不是灵气，而是纯粹到极致的——“存在”。
那光芒所及之处，血雾寸寸崩解，锁链寸寸断裂，连古天渊脚下的血莲，都开始褪色、凋零、化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