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柏香VS墨怀素(3/4)
“他为何要封印自己？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“因他必须活着。”男子一字一顿，“姜朝夕洞府‘墟’中，关着比大妖更恐怖之物。唯有真正的‘姜朝夕’，才能彻底镇压。而真正的姜朝夕，早在千年前，已魂飞魄散。”
柏香如坠冰窟。
所以姜暮……是借尸还魂？是夺舍重生？还是……一具被强行灌注残魂的傀儡？
“不。”男子似看穿她所想，摇头，“他是‘续命’之人。姜朝夕以自身为引，将最后一缕真灵投入轮回，只为等待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能唤醒他、却又不被他吞噬的‘容器’。”
“容器？”柏香冷笑，“他倒真把自己当药材了。”
“不。”男子目光第一次带上温度，望着她腰间玉佩，“你是‘引子’。龙契认主，非血脉，非修为，唯心念纯粹、执念深重者方可承之。你对他……从未放弃。”
柏香心头剧震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执念？她对姜暮的执念，难道早已被这方天地、被姜朝夕的残魂，视作撬动命运的杠杆？
“所以你等我？”她咬牙。
“等你寻来。”男子颔首，“等你带着他，站在此镜之前。”
柏香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解下腰间玉佩。
温润玉石落入掌心，龙纹在烛光下幽幽流转。
“若我毁了它？”她问。
男子左眼春水骤然冻结：“墟门永闭，镇压松动，沄州城三日内，必成炼狱。”
柏香指尖用力，玉佩边缘硌得生疼。她凝视着那枚龙纹，仿佛看见姜暮在包子铺里偷笑的模样，看见他抢走她最后一颗糖葫芦时狡黠的眨眼，看见他蹲在菜园子边，笨拙地扶正被踩倒的嫩苗……
“……我信他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“信他不是工具，不是容器，不是钥匙——他是姜暮。”
男子深深看她一眼，左眼春水缓缓融化，右眼铁片缝隙悄然合拢。
他退后一步，让出镜前位置：“请。”
柏香握紧玉佩，缓步上前。
指尖触到镜面刹那，混沌镜面骤然沸腾！紫金裂痕如活物般扭动，镜中倒影疯狂扭曲——她看见无数个自己，或执剑斩龙，或跪地恸哭，或披甲征伐，或白衣缟素……最终所有影像轰然坍缩，汇成一行血字：
**汝心即钥，汝念即门。**
血字消散，镜面豁然洞开。
没有光，没有风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。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，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场景：有烈火焚城，有雪峰崩塌，有万鬼哭嚎，有星辰坠落……而所有镜面中央，都浮现着同一张脸——姜暮的脸。他闭着眼，神情安详，仿佛只是沉睡。
柏香脚步未停，径直踏入幽暗。
就在她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之际，身后传来男子低语：
“小心‘镜魇’。它会放大你心中最深的恐惧与执念……譬如，你怕他终究是姜朝夕，而非姜暮。”
柏香脚步微顿，头也不回：“若他真是姜朝夕，我便陪他再杀一次天下；若他只是姜暮……”她唇角扬起，笑意凛冽如霜刃，“我便亲手斩了那个妄图夺走他的姜朝夕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纵身跃入镜中。
幽暗瞬间合拢。
禅房内烛火摇曳，恢复寂静。
男子伫立原地，久久不动。良久，他缓缓抬手，抚过右眼铁片——指尖触到一道细微凸起，竟是新添的裂痕。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散在夜风里，无人听见：
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