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柏香VS墨怀素(2/4)
幽暗：“我非姜朝夕。我只是……替他守门的人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左手忽然抬起，指向柏香心口。
指尖一点猩红骤然亮起，如活物般蠕动着，化作一只赤色小虫，振翅欲飞。
柏香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【噬星蛊】！专噬星官本源的上古禁蛊，早已绝迹千年！
她袖中银针嗡鸣欲出，却见男子指尖红光一闪，赤虫倏然爆开，化作漫天血雾，尽数扑向案上那三枚金纹莲子。
莲子表面金纹暴涨，瞬间织成一张细密光网，将血雾尽数裹住。光网剧烈震颤，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，随即“砰”地炸裂——血雾消散无踪，三枚莲子却愈发晶莹，金纹流转如活水。
男子收回手，指尖猩红褪尽，只余苍白：“此蛊，本该噬你心窍。但我改了方向。”
柏香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守的门，在哪儿？”
男子侧身，让开身后墙壁。
斑驳土墙中央，赫然嵌着一块半人高的青铜镜。镜面混沌，如蒙灰翳，唯独镜框四角各铸一只衔尾蛇，蛇首衔住镜缘，蛇尾缠绕镜框，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绿冷光。镜面正中，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蜿蜒而下，裂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金色光晕。
“镜门。”男子嗓音低沉，“姜朝夕洞府真入口，不在地底，不在山腹，就在这面‘观妄镜’之后。镜中藏界，名曰‘墟’。”
柏香目光灼灼：“你既守门，为何不拦我？”
“因你身上，有他留下的‘钥匙’。”男子抬起右手，缓缓掀开左袖。
小臂内侧，赫然烙着一枚青黑色印记——形如盘踞蛟龙，龙首昂扬，龙爪紧扣一柄断剑。那印记线条古拙，透着亘古苍凉，与柏香腰间玉佩背面的纹路，竟有八分相似！
柏香呼吸一滞。
她腰间玉佩，是当年扈州城破时，姜暮亲手塞入她掌心的唯一信物。玉佩温润，背面龙纹隐晦，她从未深究其意。
“姜暮给你的？”男子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波动。
柏香颔首。
男子左眼春水翻涌，右眼铁片终于“咔哒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细微缝隙——缝隙深处，并非血肉，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、混沌的灰雾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他把‘龙契’交给了你。”
柏香心头巨震。龙契？姜暮竟将姜朝夕传承核心之物，轻易交付于她？
“那他呢？”她声音微哑，“姜暮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男子闭目，再睁眼时，左眼春水已凝为寒潭：“他是钥匙，也是锁。是姜朝夕，亦非姜朝夕。此世因果，皆系于他一身。”
柏香脑中轰然炸响。
姜暮……竟是姜朝夕转世？可那男人惫懒、贪嘴、爱记仇、醋意冲天，分明是个活生生的、带着烟火气的凡人！
“他不知情？”她追问。
“知。”男子目光穿透她，仿佛望向极远之处，“他封印了记忆，以凡躯行走。但封印有隙，偶尔……会漏出一鳞半爪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拂过青铜镜上那道紫金裂痕：“譬如，他饮醋如饮水，实因胃腑深处，镇着一条‘蚀心龙’；他怕冷畏寒，是因脊椎骨缝里，嵌着半截‘寒髓钉’；他总在深夜惊醒，梦见满城大火——那火，烧的正是当年姜朝夕亲手焚毁的宗门山门。”
柏香指尖冰凉。
她想起姜暮昨夜伏在她肩头，睡梦中无意识攥紧她衣襟，指节泛白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；想起他吃糖葫芦时眉心微蹙，酸味太烈，他下意识舔舐唇角，仿佛在尝某种更苦涩的滋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