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柏香VS墨怀素(1/4)
这丫头是真要杀我啊。姜暮心头大骇,本能就要施展瞬移。
但下一刻,密密麻麻的鬼气丝线便将他裹成了蚕蛹,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劲。
“雨小芊,你能不能清醒一点!”
姜暮吼道。
...
柏香指尖凝出一缕幽蓝寒气,悄无声息地缠上天机蚕消失的门缝。寒气如游丝渗入,触到门内一寸便骤然炸开——不是轰鸣,而是无声的震颤,仿佛整座破庙的砖瓦都在刹那间被抽走了声音。
烛火猛地一跳。
门内传来极轻一声“咦”。
柏香眸光微敛,袖袍一扬,人已如墨迹洇开,自阴影中淡去。再出现时,她双足已稳稳踏在禅房门槛外三尺青砖上。月光斜劈下来,将她半边侧脸镀成冷玉色,另一半沉在浓墨般的暗影里。她没推门,也没叩门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寺门前的守门神像。
门内烛火复又平稳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半扇。
烛光泼洒而出,映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那手修长、苍白,指腹覆着薄茧,腕骨凸起处隐隐泛着青灰。手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红绳,绳结处坠着一枚残缺铜铃——铃舌已断,只剩空壳,在风里纹丝不动。
持铃者站在门后,身形清瘦,玄衣广袖,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。剑身黯哑,不见寒光,却叫人一眼望见便喉头发紧。他未束发,黑发垂至腰际,发尾微微卷曲,沾着几点未干的夜露。最慑人的却是那双眼——左眼澄澈如春水初生,右眼却覆着半枚漆黑铁片,边缘嵌进皮肉,锈迹斑斑,仿佛生来便与血肉长在一处。
“柏姑娘。”他开口,声线平缓,不带起伏,却让檐角垂落的蛛网簌簌震落,“你踩坏了我晾在廊下的三株白芷。”
柏香垂眸,果然见门槛边沿沾着几星细碎药渣,混着泥水,已被踩得稀烂。她抬脚,鞋底朝上,露出底下黏着的几片枯黄叶片——正是白芷叶脉特有的羽状裂痕。
她忽然笑了:“姜朝夕当年囚妖的牢笼,连只老鼠都养不活。你倒在这儿种草药,还嫌我踩脏了你的地?”
玄衣男子瞳孔微缩。左眼中春水漾开一丝涟漪,右眼铁片却毫无反应,依旧死寂如古井。
他缓缓退后半步,让出门内全貌。
禅房狭小,仅容一张木榻、一方矮案。案上摊着半卷泛黄经卷,墨迹新旧不一,有些字迹是近日所添,笔锋凌厉如刀刻;有些则陈旧发脆,边角卷曲,墨色黯淡如血痂。经卷旁搁着一只粗陶碗,盛着半碗清水,水面浮着三枚青翠莲子——莲子表皮竟生着细密金纹,随呼吸般微微明灭。
“你认得这经?”柏香目光扫过经卷末页朱砂批注的四个小字:**元金龙契**。
男子未答,只将手中铜铃轻轻一抖。
“叮。”
无铃舌,却有声。
那声音不似金属震颤,倒像冰层乍裂,又似远古兽类低吼,震得窗外枯枝簌簌抖落灰尘。柏香耳后一缕碎发倏然绷直,如被无形之手攥住。
她指尖微动,袖中暗藏的九枚银针悄然浮起半寸,针尖吞吐着肉眼难辨的霜色毫光。
“不必试。”男子忽道,左手食指在剑脊上缓慢划过,“你若出手,此刻已断三根肋骨,左肩脱臼,右膝韧带撕裂。再三息,我剑出鞘,你颈动脉会裂开一道恰两寸长的口子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放尽你七分血,留你半炷香时间自救。”
柏香笑意更深,眼尾弯出一道冷艳弧度:“姜朝夕的剑谱,教人杀人前先报菜名?”
男子左眼春水微澜,右眼铁片依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