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红月降临！(3/4)
着膝盖数星星，宿尊璃靠在窗边假寐，耳尖却微微转动——她在听。端木没看她们，只将手掌摊开，掌心向上。
一缕黑气自魔槽涌出，在他掌心盘旋、压缩、塑形，最终凝成一只半寸高的漆黑雀鸟。雀喙锐利，双翼收拢，通体不见一丝杂色，唯独右眼处，一点幽蓝星火明明灭灭，与方才骨哨所化晶尘同源。
【代厄移苦咒】的般若印，第一次，未用于自身。
他屈指一弹。
黑雀振翅，无声没入夜色，朝着青槐坳方向疾掠而去。
“替我看看……”端木望着黑雀消失的方向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，“那女人，究竟是谁的棋？”
马车继续前行。
车轮滚滚，碾过月光铺就的银霜长路。
而就在车队后方十里外，一片被妖气浸染得发黑的槐林深处，荀晓橦单膝跪在腐叶堆上，右臂齐肘而断，断口处血肉翻卷，却无一滴血渗出——伤口边缘，爬满细密如蛛网的暗红纹路，正一寸寸向上蔓延。
她仰着头，脖颈绷出一道凄艳弧线，死死盯着半空中悬浮的三枚血色符纸。
符纸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，上面朱砂绘就的符文，正一寸寸剥落、燃烧，化为灰烬。
每烧尽一枚，她眼白便多一道血丝。
三枚符纸燃尽之时，便是她魂魄被彻底剥离、沦为傀儡之刻。
荀晓橦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如裂帛。
她抬起仅存的左手，狠狠抠进自己左眼眶。
血涌如泉。
她将那颗犹带温热的眼球，塞进自己撕开的胸衣领口，紧贴心口。
“姜暮……”她咳出一口黑血，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，“你扔掉的，从来不是骨哨。”
“是……我的命。”
话音未落，最后一枚符纸，轰然爆燃。
……
两日后，沄州城西三十里，青槐坳。
此处本是官道旁一处寻常山坳，两侧槐树参天，枝干虬结如鬼爪。如今却寸草不生，泥土呈诡异的紫黑色，踩上去黏腻如胶，散发出浓烈铁锈味。
端木独自立于坳口。
身后，两辆马车停在百步之外，四女皆被他以佛光封住五感，沉睡不醒。
他负手而立，玄色衣袍在阴风中纹丝不动。
前方，槐树根须疯狂拱起，地面如活物般起伏，最终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。
缝隙中，缓缓升起一座石台。
石台通体漆黑，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，每个孔洞内，都嵌着一颗浑圆血珠——正是人眼。
三千六百只眼。
三千六百种惊惧、绝望、不甘的眼神，齐齐凝望端木。
石台中央，一袭红裙静立。
姬红鸢。
她双手垂落，十指指尖各悬一缕血线，连接着石台边缘十颗最大最亮的眼珠。那些眼珠随她呼吸明灭，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“欢迎回来，‘小多’。”她微笑，“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端木没答，只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下紫黑泥土瞬间沸腾，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，抓向他双足！
端木足尖轻点。
没有佛光，没有魔气。
只有一道纯粹、锋利、无可匹敌的意念，自他眉心迸射而出——
【斩】！
无形剑意横扫。
所有手臂齐根而断，断口平滑如镜。断臂跌落，化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