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神君争锋(2/4)
然在无形中织就一张横贯全城的“阴枢罗网”。此网一旦催动，非但七处命窍崩解，整座徐州城的地脉龙气都将被强行逆转，由生养之脉化为蚀骨之渊，届时城中数十万生灵，无论凡俗修士，皆将神魂被莲心牵引，沦为铁树地狱重铸之薪柴。而最可怕者，是那北魏石佛瞳中所藏莲心——佛门圣物，本具涤荡阴邪之力，如今却被反向祭炼，成了整张罗网最隐蔽、也最致命的“总枢”。若方才幽莲鬼王真将八十八道飞剑尽数打入城中，此网必应声而启。
江隐龙爪一收，青玉莲子倏然没入掌心，化作一道寒意直透元神。他不再多看，转身欲走。
恰在此时，身后传来一声苍老而锐利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龙君且慢。”
江隐顿住龙躯，未回头，只余半截青鳞龙尾在夜风中轻轻一摆，搅动起数缕青濛濛的水气。
圆澄禅师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三步之外，灰布僧袍下摆沾着几点泥星，显是方才匆匆自方丈室石洞中奔出，连袍角都未来得及拂净。他手中并无禅杖，只捏着一枚磨得油亮的乌木念珠，珠子表面却无一字佛号，唯有一道细微裂痕，自顶端蜿蜒而下，裂痕深处，隐约透出一点幽绿微光，与方才青玉莲子内那缕暗金丝线的色泽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龙君既已勘破此城阴枢七窍，”圆澄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凿，“何不趁势而为，将那七处莲心一并拔除？此等阴秽之物，留之一日，徐州便危悬一日。龙君方才以天河洪泛九筹大阵镇压幽莲，威能已震北道，何惜再施一指之力？”
江隐终于侧首。
龙眸扫过圆澄手中那枚裂痕念珠，眸底幽光微闪，似有明悟，却未点破。
“禅师可知，幽莲鬼王为何偏选这七处？”江隐声音低沉，如深水暗涌，“城隍庙香炉，乃一城阴司信力汇聚之所；府衙梁柱，承官府权柄气运；书院藏经阁，纳文脉书香之精；酒肆地窖，积市井烟火之浊；泗水渡口，聚往来舟楫之杂；放鹤亭石阶，应云龙山灵气升腾之穴；而那北魏石佛右瞳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龙爪缓缓抬起，指向山下漆黑一片的兴化禅寺方向：“佛门圣像，本该是此地最坚固的护持屏障。幽莲鬼王却偏要将莲心种入其中，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他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连佛祖的眼，都已为他所用。”
圆澄面色不变，手中念珠却悄然攥紧，裂痕中那点幽绿微光，倏然暴涨一瞬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龙君之意是……”圆澄喉结微动。
“我若此时拔除七处莲心，”江隐龙眸幽光渐盛，映着远处徐州城的点点灯火，竟似有万千星火在其瞳孔深处次第亮起，“便等于亲手斩断这张罗网的最后一根丝线。幽莲鬼王虽败，其道统未绝，其残魂所依附的，未必只有这一颗莲心。他若感知到罗网崩解，必会引动最恶毒的‘断网反噬’之术——七处莲心齐爆，阴火焚城，届时城中生灵神魂不灭，却将永堕铁树地狱幻境，日日承受千枝穿魂、锈石绞绳之刑，永无解脱之期。”
圆澄身形一震，灰袍无风自动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任其留存？”
“不。”江隐龙爪虚空一划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水线自指尖射出，无声无息没入脚下山岩。水线所过之处，岩石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霜花，霜花蔓延，竟在顷刻之间勾勒出一幅微缩的徐州舆图——城池、河道、街巷、山峦，纤毫毕现。而七处莲心所在方位，则各自亮起一点幽绿微芒，光芒虽弱，却如毒蛇之眼，在舆图上缓缓流转、明灭。
“我已以‘玄黄夺秩’之法，将七处莲心与徐州地脉的勾连，尽数置换为我自身水运所系。”江隐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