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六章 狗血的白月光回国剧情(2/4)
棍子使，专打软柿子，却忘了——规矩是束己的绳，不是抽人的鞭。”他端起水杯吹了口气，热气氤氲中眼神锐利：“王各庄的事，我查过了。五小队三年前人均口粮不足三百斤，今年秋粮预估超六百斤；鱼塘承包合同白纸黑字，公章齐全；大棚用工记录、工资发放簿、供销单据，全部存档在公社农办。你们政治部的调查组，昨天下午才去的王各庄，今早八点就写了初步报告？这么快，是会掐指算，还是会隔空取物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看着于大川。
于大川额角沁出细汗。
师长没再追究，只转向苏念：“小苏啊，你那个大棚，现在种了几样菜？”
“黄瓜、豆角、西红柿、茄子、辣椒、空心菜、小白菜、生菜、油麦菜、韭菜，还有三棚蘑菇。”苏念脱口而出，语气自然得像在报自家菜篮子。
师长笑了：“好记性。那你告诉我，东北那年大雪封山，你们屯子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苏念一怔。
这问题太突兀，也太私人。
可她没犹豫：“挖地窖，存白菜萝卜；把玉米秆编成席子，盖在猪圈上保暖；用马粪堆肥，在火炕边上搭木架育秧苗……最冷那个月，全屯二十多户，靠腌酸菜、晒干菜、蒸冻豆腐，愣是没饿死一个人。”
师长点点头，忽而问：“那你觉得，现在王各庄缺什么？”
“缺技术，缺销路，缺能扛事儿的人。”苏念答得干脆，“但更缺的，是有人愿意信他们一次。”
师长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如果师部批你个‘军属技术帮扶试点’的名头，你敢不敢干？”
苏念瞳孔微缩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不是承包，是帮扶。”师长一字一句，“由师后勤部牵头，联合农科所，给你配技术员、供良种、建冷链运输线。你负责落地执行，村里出地出劳力，师部出政策出背书。所有收益归集体，你只拿技术服务费——每月三十块，外加两斤粮票。”
全场哗然。
于大川猛地抬头：“师长！这不合规矩！”
“规矩？”师长终于正眼看向他，“去年中央文件里写的‘允许军属发挥特长支援地方建设’，你读过没有？前天军委刚下发的《关于鼓励部队支持农村经济发展的指导意见》，你签收了吗？”
他抬手，勤务员立刻递上一份红头文件。
于大川盯着封面上的钢印，脸色由青转灰。
师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：“老于啊，你管政治工作三十多年，该明白一个理——刀子要磨，不是为了割肉，是为了砍荆棘。顾淮安这把刀，砍的是歪风邪气；你这把刀，要是只会往自己人脖子上比划……那留着，还真不如回老家劈柴。”
话音落地，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。
于大川嘴唇翕动几次，终是颓然坐回椅子，肩膀垮塌下去，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师长没再看他，转向苏念：“小苏同志，你愿不愿意，把这个‘帮扶试点’，做成咱们整个北疆军区的第一个样板？”
苏念喉咙发紧，眼眶发热，却用力点头：“愿意！但……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顾淮安全程参与决策。”
师长朗声一笑：“好！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轴劲儿！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苏念肩膀：“回去告诉顾淮安，让他明天上午八点，带上他的旅部农业小组，来师部开会。咱们一起，把王各庄的土，翻个底朝天！”
走出师部大门时，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青砖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