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神州缺失之地(2/4)
天使,包括虚空中四臂僵直的梵教神灵,包括所有还在观望的奥林波斯、北欧诸神——全部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耳中传来。
是从骨髓深处、从神魂胎膜、从每一粒构成他们存在的本源粒子内部,自行浮现的声音:
【吾名,桃夭。】
【非器,非灵,非劫,非运。】
【吾即此世,此世即吾。】
【尔等叩拜者,非拜吾形,乃拜尔生之始、长之根、死之归。】
声音落下,桃木剑剑身轻旋半周。
剑尖,缓缓抬起。
指向天照眉心。
天照想退。
神躯却动不了。
不是被禁锢,不是被压制,而是——
祂的“退”这个念头,刚一生出,便被“桃夭”二字轻轻抹去,如同春风拂过水面,涟漪未起,波纹已消。
因为“退”,不合“生”。
桃夭所至,唯余“生发”一途。
剑尖微光一闪。
没有光刃,没有气浪,没有法则撕裂的异象。
天照额心,无声无息,多出一点朱砂般的红痕。
像春日初绽的桃花蕊。
像婴儿降生时脐带断处的最后一滴血。
像……大地回春时,冻土之下第一粒种子顶开硬壳的刹那。
天照低头,看了看自己额心那点红。
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很软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羞涩的释然。
“原来……”祂喃喃道,“我从来就不是太阳。”
话音未落,祂周身璀璨金焰,尽数熄灭。
那轮曾焚海煮天的日轮,无声坍缩,化作一粒微尘,飘落海面,沉入深渊。
天照的神躯开始变淡。
不是破碎,不是湮灭,而是……退化。
百丈神躯,缩为十丈,再缩为一丈,最后缩成一个赤足披发的少年,赤裸的胸口上,赫然浮现出一枚青色桃核状印记,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
祂的金色瞳孔褪为琥珀色,眉宇间戾气尽消,只剩下一种懵懂而清澈的生机。
少年仰起脸,望向李君,嘴唇微动,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阿爹。”
李君目光微顿。
并未应答。
只是手腕轻转。
桃木剑剑尖,悄然移开,转向月读命。
月读命浑身剧震,银袍簌簌发抖。祂下一刻,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,双手捧起自己的脸——那张曾映照万千月华的俊美容颜,正飞速褪去神性光泽,皮肤变得柔嫩,骨骼线条柔和,眼尾竟生出几粒浅淡雀斑,一头银发也渐渐染上暖棕,最终化作少年郎最寻常不过的栗色短发。
祂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那上面再无半分神力纹路,只有少年人特有的、带着薄茧的指腹。
“我……我是谁?”月读命茫然开口,声音清亮如溪流击石。
李君未答。
剑尖再移,掠过小国主神。
那位执掌国土山岳的厚重神灵,魁梧身躯轰然矮下半截,甲胄化作粗布短打,腰间别着一把柴刀,肩头扛着一捆新砍的松枝。祂挠了挠后脑勺,憨厚一笑:“今儿个柴火够烧三天咧!”
剑尖轻点天手力女神额角。
女神曼妙身姿倏然收敛,化作一个梳着双丫髻的村姑,腰间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纳完的鞋底,针线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