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神州缺失之地(1/4)
李君的心神顺着大夏地脉不断延伸。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。
他仿佛化身为一条游鱼，在浩瀚无垠的土黄色能量河流中逆流而上。
河水是温热的，裹挟着厚重而古老的气息，从他身侧流淌而过时，会发...
谁告诉他只没贫道一个人？
话音未落，东海之底，忽有龙吟。
不是一声，而是九声。
自九个不同方位响起，或低沉如雷碾地脉，或清越似剑破云霄，或苍茫若古岳崩雪，或肃杀如万军齐喑。九声龙吟叠成一气，竟在东海深处掀起一道无形音浪——那浪不掀水、不震空，却直贯神魂，撞得十万樱花残存神灵耳中嗡鸣，神识恍惚，眼前金星乱迸，连天照手中尚未熄灭的日轮都为之一滞，光焰摇曳如风中残烛。
天照瞳孔骤缩。
祂猛地抬头，望向海面之下——不，是望向更深之处，望向那被大夏地脉镇压了千载万载的幽暗渊薮。
轰隆！
一道青光自海底炸开。
不是剑光，不是火光，而是纯粹的“生”之光。
青翠欲滴，如春雷惊蛰，如万木抽枝，如山河初醒时第一缕破土新芽。那光自海渊最深处升腾而起，所过之处，沸腾的海水竟悄然平复，蒸腾的雾气凝成细雨垂落，连被业火灼烧得焦黑龟裂的虚空，都在那青光拂过之后，缓缓弥合微不可察的裂痕。
青光之中，缓缓浮起一物。
非鼎非钟，非幡非印。
是一柄桃木剑。
长三尺六寸五分，宽一寸二分，厚三分。通体未染朱砂，未刻符箓，未嵌玉石，唯见天然木纹，蜿蜒如龙脊，温润似古玉。剑身略弯，弧度极小，却蕴着一种不可言说的“顺”——顺天时，顺地利，顺人和，顺万物生发之理。
剑柄处，系着一截褪色红绳，绳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，像是孩童笨拙所系，又像某种古老到无法追溯的誓约。
桃木剑静静悬浮于海渊之上，剑尖微垂，指向天照。
天照浑身汗毛倒竖。
祂认得这剑。
不，祂不认得剑，但祂的神性本能，在尖叫——
那是……封神榜上，从未落名，却凌驾于所有榜文之上的“空白之位”！
那是……伏羲氏观河图洛书之前，仓颉未造字时，天地间第一道“名”尚未落定前，那枚悬于混沌之上的“无名之印”！
那是……太古巫咸氏以骨为卜、以血为筮时，所敬畏却不敢直呼其名的“祖源之息”！
“你……”天照声音嘶哑，金色双瞳第一次真正失焦，“你竟把‘它’……放出来了？！”
李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，手背上金色业火仍在缓慢蔓延，已至小臂中段，火焰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——那是因果反噬即将溃散神躯的征兆。可他的左手，却稳稳伸向那柄桃木剑。
指尖距剑柄尚有三寸。
桃木剑，轻轻一颤。
嗡——
没有声音，却有万籁俱寂。
所有还在颤抖的樱花神灵，动作齐齐凝固。月读命抬起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，小国主神正欲催动的土黄色神力凝成泥块般悬于掌心，天手力女神绷紧的肌肉骤然松弛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。
时间没被掐住咽喉。
李君的手指，终于触到剑柄。
那一瞬，整片东海，包括被封天结界隔绝的海域，包括远处云层里屏息的两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