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天降血雨，神国坠落！(3/4)
玄明道长没回答，只是仰起头。李君随之抬头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穹顶最高处，并非黑暗。
那里，悬着一颗“星”。
不，不是星。
那是一颗巨大无朋、缓缓旋转的……眼球。
瞳孔漆黑，深不见底，虹膜则由无数层叠交错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环状结构构成，每一环都在以不同频率、不同方向缓慢转动，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“咔哒”声。最外层的环，边缘镶嵌着密密麻麻、大小不一的青铜铃铛，此刻全部静默，铃舌垂落，却仿佛随时会因一声叹息而齐齐震颤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“注视感”，沉甸甸地压在李君头顶，冰冷，漠然，古老，带着审判万物的重量。
李君双腿发软，几乎要跪伏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玄明道长抬起手。
不是结印，不是掐诀。
他只是摊开手掌，掌心向上，迎向那颗悬浮的巨眼。
掌心，赫然浮现出一柄寸许长的、由纯粹金光凝成的桃木剑虚影。剑身纤细，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、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意志。
那巨眼的旋转，骤然一滞。
所有环状结构的“咔哒”声，同时消失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李君自己的心跳声，都消失了。
下一瞬——
“嗡！！！”
一声宏大、苍凉、仿佛自时间源头奔涌而来的钟鸣，轰然炸响！
不是来自穹顶，而是直接在李君灵魂深处轰鸣！
他眼前一黑，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：
——漫天血雨，泼洒在断裂的昆仑墟山巅；
——九条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祖龙，悲鸣着撞向一道横贯天地的、漆黑如墨的“裂痕”；
——一尊身披褴褛袈裟的佛陀，双掌合十，周身绽放亿万道琉璃金光，金光所及之处，空间寸寸崩解，化为虚无，而他自身，亦在金光中缓缓化为飞灰；
——最后，是无数道身影，或道冠羽衣，或僧袍赤足，或兽皮裹身，或甲胄森然……他们背对着李君，面朝那道吞噬一切的“裂痕”，沉默伫立。每个人手中，都握着一柄剑。剑身各异，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剑尖所指，正是此刻穹顶之上，那颗巨眼瞳孔的中心！
画面戛然而止。
李君踉跄后退一步，喉头腥甜，一口鲜血涌上，又被他狠狠咽下。
他抬眼，只见玄明道长掌中那柄金光桃木剑虚影，正剧烈震颤，剑尖遥遥指向巨眼瞳孔。而巨眼瞳孔深处，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极其缓慢地……眨了一下。
不是眨眼。
是……开阖。
如同沉睡万载的古老意志，在这柄金光桃木剑的逼迫下，被迫掀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。
缝隙之后，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更加纯粹、更加令人绝望的“空”。
以及……一丝气息。
一丝李君无比熟悉，又无比陌生的气息。
那气息，与他贴身衣袋里那枚桃木剑坠上，最深处、最隐秘的纹理里，所散发出的……一模一样。
玄明道长缓缓收回手掌。
金光桃木剑虚影消散。
穹顶巨眼的旋转，重新开始，只是速度，比之前慢了数倍。所有环状结构的“咔哒”声，也变得滞涩、断续，仿佛生了锈的古老机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