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天降血雨，神国坠落！(2/4)
微学教眉心那点将熄未熄的青芒，最后落在秦总脸上。“守夜人，楼兰分部，赵烈。”玄明道长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，声音平缓，却让赵烈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，“你带的人里，有三个，没碰过这片土。”
赵烈脸色煞白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。
玄明道长没等他回答，径直走向石阶入口。
“李君，跟上。”
李君喉头滚动，应了一声，抬脚欲行。
“等等。”玄明道长脚步一顿，侧过身，目光如刀，刮过李君右手腕内侧，“你腕上，有‘引’。”
李君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想藏手。
晚了。
玄明道长两指探出，快如电光，捏住他腕脉。
李君只觉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涌入经脉，刹那间，他右手小臂内侧皮肤下，一道极细的、泛着幽绿荧光的藤蔓状印记，赫然浮现！那印记蜿蜒盘绕，末端尖锐如刺，正深深扎进他皮肉之下——正是方才在分界线旁，那棵扭曲树干上蠕动藤蔓僵死前，朝他方向弹射出的最后一丝暗红影子！
“蚀根。”玄明道长松开手，指尖在李君腕上轻轻一拂。
嗤——
轻响如雪落炭火。
那幽绿印记剧烈抽搐，表皮瞬间焦黑龟裂，随即化为飞灰，簌簌剥落。李君腕上只余一道浅浅红痕，灼痛感却如潮水退去，不留痕迹。
“它没认出你。”玄明道长看着那片剥落的灰烬，声音低沉，“不是认出你这个人，是认出你身上……某样东西的气息。”
李君心头巨震，下意识摸向自己贴身衣袋——那里，静静躺着师爷留下的唯一遗物：一枚磨得温润的桃木剑坠，剑身刻着两行小字，一行是“玄门正宗”，另一行，是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的篆文。
玄明道长目光扫过他动作，却未点破，只道：“走吧。再迟一刻，石阶会合。”
他率先迈步，踏上第一级石阶。
足底未触实，那石阶却如活物般微微下陷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，仿佛叩击在人心鼓上。紧接着，第二级、第三级……一路向下，每一步落下，下方石阶便亮起一道暗红纹路，如同沉睡的血管被逐一唤醒，幽光流淌，照亮前路，也映亮玄明道长清瘦的侧脸。
李君不敢怠慢，紧随其后。
石阶冰冷刺骨，寒意并非来自温度，而是直透神魂的“寂”。脚下所踏，并非岩石，而是某种早已石化、却又残留着惊人韧性的巨大骨骼——肋骨？脊椎？李君不敢细辨，只觉每一步都踩在远古巨兽的尸骸之上。
越往下，空气越粘稠。
呼吸变得滞涩，耳中嗡鸣渐盛，起初是风声，继而是无数细碎低语，混杂着金属刮擦、骨骼摩擦、还有……婴儿啼哭般尖锐的呜咽。那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壁震荡，试图钻进脑海深处。
李君咬紧牙关，默运《太乙初照经》心法，护住灵台清明。
就在此时，前方玄明道长脚步忽顿。
他停下，并非因阻碍，而是——
石阶尽头，豁然开朗。
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穹顶空间，横亘眼前。
穹顶由无数根断裂的巨大石柱撑起，柱身布满狰狞爪痕与熔蚀凹坑，顶端隐没于浓稠如墨的黑暗。地面并非平整，而是起伏如丘陵，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粉末——李君俯身拈起一点，凑近鼻端，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陈年香灰与腐烂檀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……骨粉？”李君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