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被放在火上烤的总审判官(3/4)
一物。可就在这一瞬，远处芦苇丛中，一只刚掠过水面的夜鹭突然发出凄厉尖鸣，翅膀扑棱着栽入水中，再浮起时，羽毛已尽数脱落，裸露的皮肉下，正有赤金色的丝线如活物般游走、收缩，最终将整具躯体绞成一枚拳头大小、表面光滑的暗金茧。“那名被你们派去南港郡的‘信使’，昨夜死在旅馆浴缸里。死因是急性血管纤维化。”莱昂平静道，“还有上个月，西境三名私自试药的贵族子弟，症状相同。你们以为是魔药副作用？不，是我在收网。”
朵露茜久久未语。晚风卷起她额前碎发，露出眉心一道细长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痕——那是秘神教会‘净化烙印’的残留，只有被彻底赦免者才会留下如此淡薄的印记。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她终于问。
“一个药师。”莱昂将药箱重新合拢，咔哒一声轻响，“一个……刚刚学会给锁上油的人。”
就在此刻，沙盘上方的投影骤然剧烈波动！并非故障，而是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正强行撕扯圣钉残存的信号通道。光影扭曲拉长，最终凝成一张巨大而模糊的面容轮廓——威严、苍老、布满深刻皱纹，一双眼睛燃烧着熔金般的火焰，正隔着千山万水，冷冷俯视着河畔三人。
战神教会，枢机主教，罗兰·冯·赫尔曼。
“朵露茜。”那声音轰鸣如雷，震得密室烛火齐齐矮了一寸，“你僭越了。”
朵露茜右眼银光暴涨，几乎要刺破投影：“枢机阁下，您逾越的，是战神教会与秘神教会三百年前订立的《静默协定》——禁止双方以任何形式，介入对方教区内魔药研究者的活动。”
“协定？”罗兰主教冷笑，“当秘神教会开始用魔药为武器，颠覆帝国根基时，协定便已作废。莱昂·维恩，你藏匿魔女，私藏禁药，篡改红水银本质……今日，你与她，皆为异端。”
莱昂仰头，望向那张燃烧的巨脸，忽然笑了：“枢机阁下，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两座医院捐给皇室吗？”
不等回应，他指向沙盘上南港郡与河谷郡交界处，那里正被一道赤金色的虚线悄然勾勒——线条蜿蜒如血脉，精准串联起两座医院、三处废弃矿场、五处地下净水站，以及……沃尔夫冈堡皇宫地下的古老水脉图谱。
“因为红水银，需要活水。”莱昂声音不大，却清晰穿透所有杂音，“而帝国所有的活水，都在皇室名下。您若想烧毁我的实验室，先请烧尽这两座医院的每一滴水。只是提醒您一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投影中罗兰主教骤然阴沉的脸，“烧水时，别烫着陛下。”
投影轰然溃散，沙盘归于寂静。
朵露茜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右手从魔女肩头收回，指尖银光褪尽，只余寻常温度。她转向莱昂，右手伸向虚空，掌心向上：“合作？”
莱昂没有伸手，只是将药箱换到右手，左手探入怀中，取出一枚青铜徽章——正面是缠绕荆棘的蛇，背面则刻着一行微小的秘文：*以血为契，以药为誓*。
“不是合作。”他将徽章轻轻放在地上，“是……续约。”
朵露茜俯身拾起徽章，指尖摩挲过那行秘文，忽然低声道：“女王陛下让我问你，如果给你一个选择——成为魔女集会的‘首席药师’，或者……成为战神教会的‘净化圣徒’，你选哪个？”
莱昂看着她右眼中缓缓旋转的银白镜面，镜面深处，映出他自己平静的瞳孔，以及瞳孔之后，一片无边无际、缓缓沸腾的赤金色海洋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，“——成为红水银本身。”
风过河畔，芦苇伏倒又弹起，发出沙沙声响。远处，第一颗星子悄然刺破暮色，微光落在莱昂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