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.睡吧——(3/3)

的、试探世界的触须。”

    雷野脑中轰然炸开——安妮棋局里那盘永远走不完的残局；维纳斯每次对弈时指尖无意识划过的、与石板上名字同源的古王语符文；洛娅撕扯他衣服时，那双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、与穹顶光点如出一辙的银芒；甚至帕菈塞特颈后那枚从不离身的月牙水晶吊坠……此刻他才看清，吊坠背面，刻着与石板上完全一致的“埃瑞安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们都在等？等那个孩子降生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光点人影摇头，银粉簌簌飘落，“我们在等……有人把它杀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穹顶所有光点齐齐熄灭。

    黑暗吞噬一切。

    雷野却没动。

    因为他听见了——身后，黑铁门再次开启的“咔嚓”声。不是机械，是魔力锁被暴力破解的爆鸣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维纳斯的声音，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际：

    “雷野大人，您果然在这里呢。”

    她没进来，只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，手里拎着一盏小小的、缀满铃兰的琉璃灯。灯光晕染，照见她唇角弯起的弧度，温柔，精准，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而在她脚边，那片被门缝渗入的银雾，正聚拢成一只小小的、颤抖的银蝶，翅膀上，清晰映出雷野刚才翻阅的日志扉页——那行用血墨写就的、尚未干透的字：

    【原谅我吧。或者，别原谅。】

    雷野缓缓转身，脸上已无震惊，无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看着维纳斯，忽然问：“小天使，你下一次心跳，会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维纳斯笑意未变，琉璃灯却猛地一颤，灯芯“啪”地爆出一朵细小的金火花。

    她没回答。

    但穹顶之上，那七十二块黑曜石板，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共鸣，如古钟初响。石板缝隙里，暗红裂纹次第亮起，连成一片灼热的网，将整个地下空间，温柔而决绝地，围在了光与暗的交界线上。

    雷野抬起手，不是去摸武器，不是去掏魔道具，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衣料，他清晰感受到——

    自己的心跳，正与石板共鸣的频率，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一下，又一下。

    如同敲响第一声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