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.睡吧——(2/3)
古王语书写,笔画如刀劈斧凿:【埃瑞安·灰烬之喉】
【莉瑞亚·断弦者】
【塔洛斯·无誓约之盾】
……
名字下方压着一行小字:“罪证存档,永世不得昭雪。”
雷野数了数,共七十二块石板。他蹲下,手指抚过“埃瑞安”的名字,石面冰凉,却在触碰瞬间,石板边缘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红裂纹,裂纹深处,有极其微弱的脉动传来,像一颗被封在琥珀里的、尚存余温的心脏。
“……不是死了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是镇压。
这些名字不是墓志铭,是封印锚点。
穹顶正下方,孤零零立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册子,羊皮纸页泛黄卷边,墨迹却鲜亮如新。雷野走近,看清标题——《第七十九任国王日志·补遗》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字迹狂放潦草,墨水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湿意:
【今日,我亲手把最后一个“神人候选”钉死在忏悔柱上。他临终前看着我的眼睛,说:“你终于也尝到被钉穿喉咙的滋味了,陛下。”
我吐了他一脸血。
不是因为他说中了。
是因为我突然想起,二十年前,我也是被这样钉在柱子上,听前任国王宣布我“灵能污染超标”,判我终身监禁于文献馆底层。
那时我十七岁。
他们没杀我,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会修锁的囚徒。
后来我成了国王。
现在,轮到我来修锁了。
——这扇门,是我造的。
——这本日志,是我写的。
——那些名字,是我签的死刑令。
可他们真的该死吗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若我不签,明天死的就是我,还有我襁褓中的女儿。
所以……原谅我吧。
或者,别原谅。
反正我写完这页,就会把笔吞下去。
墨水里掺了砒霜。
挺疼的。
但比不上喉咙被钉穿时疼。】
雷野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,微微发颤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穹顶。
那片墨色虚无里,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,如星群,如萤火,又如……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其中一颗光点骤然坠落,无声无息砸在他脚边,碎成一片银粉。粉末升腾,幻化出模糊人形——金发,白袍,眉心一点朱砂痣,正是那位在晚宴上被他用达摩克利斯之剑“击倒”的宫廷魔法师。
她没看他,只是静静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里,一道细长疤痕蜿蜒如蜈蚣,正随着呼吸明灭微光。
“【退魔】不是汲取。”她的声音直接在雷野颅内响起,平静,疲惫,像一潭被抽干所有波澜的死水,“是转移。把对方施术时溢出的魔力乱流,引到自己身上,再借由这道旧伤,导进地脉深处。每一次使用,伤疤就更深一分,地脉就更躁动一分……而地脉躁动,神人祭坛的‘脐带’就会提前苏醒。”
雷野喉咙发紧:“脐带?”
光点人影抬眸,第一次真正看向他。那眼神里没有怨怼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:“你以为神人仪式是夺舍?错了。是‘接生’。我们不是在选继承者……是在给一头沉睡的、被封印在王城地核里的‘初代神人’,接生它的第一百个子嗣。而所有被判定为‘灵能污染超标’的候选人,都是它提前伸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