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谁说理性永远正确?(1/5)
李慕白望着眼前这位前首席学者,心中?然。不愧是李翔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直指这套理论体系最容易被诟病的“命门”。
林晓的这几篇论文,表面上看,构建了庞大而精密的数学框架,大量严谨的公式推导赋予了论证极强的说服力,给人一种冰冷、无情却极度“理性”的算计感。
但事实的核心………………却并非如此。
恰恰相反,论文中许多关键的推导和结论,正是基于大量看似“不合理”,甚至堪称“疯狂”的行为模式进行博弈推演,才得出了最终的“最优解”。
这些博弈过程的底层数据与逻辑支撑,正来源于陆明远留下的那近十万份充满血泪与扭曲的实验报告。
可以说,每一份实验报告背后,都代表了一次在极端压力下人性与生存本能驱动的、“非理性”的疯狂抉择。
所以,李翔指出这几篇论文的立论基础带有“疯狂”和“非理性”的色彩,从某个角度来说,一点都没错。
李慕白深知,经过学者团体和神宫体系多年的意识形态塑造,“理性”这个词被赋予了至高无上,不容置疑的光环,代表着正确、秩序与稳定。
而站在其对立面的词汇,如“极端”、“疯狂”,则天然带有负面含义,似乎一看到这种现象就该斗倒,斗臭,根本不用大脑进行任何的思考。
当李翔抛出这个论点时,大众会本能地产生警惕和排斥,情感天平会自然而然的向他倾斜。
再加上他远高于李慕白的学术地位和声望,使得他的话语在大众心中具有更重的分量。
这正是李翔的高明之处。
他并不需要直接、彻底地否定论文。
他只需要成功地将这几篇论文与“非理性”联系在一起。
“不理性”就代表着极端,代表着不稳定,也就代表着危险!
谁敢保证这些基于“疯狂”博弈得出的结论就绝对可靠?
就算眼下看似没有问题,谁能保证十年、二十年后不会爆发出可怕的隐患?
就算在少数人身上验证通过,又如何能确保在亿万民众中大规模推广时,不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?
这本就是一个极难在短时间内自证清白,需要长期实践检验的命题。
李翔对比刚才那个狼狈退场的同僚,其聪明之处就在于,他不再纠缠于技术细节的真伪,而是转向引发大众的深层恐惧和疑虑。
只要大众产生了疑虑,接受新学说的步伐就会放缓,那么他们灰袍序列就能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,来重新布局,慢慢策划反扑。
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、汹涌澎湃的新学说浪潮,他们目前最急需的,就是时间!
李翔在抛出这手看似无解的棋之后,心中已然觉得胜券在握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大众眼中升起的疑虑,看到李慕白陷入无法自辩的困境。
果然,会场内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,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思索的神色。
洪娟也再次感到一阵心慌意乱,但她内心深处又不愿质疑那位带来希望的“爱因牛顿”。
于是她下意识地寻求身边人的看法,小声问林晓:“林司祭,这......你怎么看?理性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?”
林晓看着她,依旧带着那副平静的笑容,轻声反问道:“我还是相信这几篇论文。谁规定了‘理性’就永远是绝对正确的呢?”
听到林晓这似乎离经叛道的反问,洪娟愣住了,同时感到一丝羞愧。
到底谁才是“爱因牛顿”先生坚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