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天局中人(4/5)
却仿佛已看过万古兴衰。林灿抬手，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眉心。
“聒噪。”
二字出口，天地俱寂。
百丈神像虚影，自指尖所指之处，无声龟裂。
第一道裂痕，自额心蔓延至下颌。
第二道，横贯双目之间。
第三道，劈开胸甲，直抵腰腹。
裂痕所至之处，猩红光芒如潮水退去，露出其下早已朽烂千年的青铜骨架，骨架之上，铭刻着密密麻麻、正在急速剥落的太乙神篆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神像崩塌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只有一声悠长叹息，自时空尽头传来，随即被彻底掐断。
陈家老宅方向，血光熄灭。
天空复归澄澈，朝阳跃出云层，金辉泼洒大地。
林灿收回手，转身，目光落回陈文彬脸上。
后者早已昏厥过去，面如金纸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
林灿俯身，指尖在他眉心一点。
一缕淡金色罡劲如春雨沁入，陈文彬睫毛颤动，悠悠转醒，茫然四顾，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梦。
“陈砚山留下的东西，”林灿声音平淡，“我会亲自去取。”
“至于宁曼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望向窗外，东方天际，朝阳正盛。
“让她等着。”
说完，林灿走向卧室，推开房门。
床上，宁曼卿侧卧酣眠，一缕青丝垂落枕畔，腕间那颗朱砂痣，在晨光下殷红如血。
林灿站在床边，静静凝视她片刻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食指指尖，缓缓悬停于她腕间红痣上方一寸。
罡劲未动，神元未催。
只是那一点距离，仿佛成了生死鸿沟，成了天道枷锁，成了诸神不敢逾越的禁忌雷池。
指尖之下，红痣深处，一丝极其微弱、却顽固不化的幽暗符文，正随着宁曼卿的呼吸，缓缓明灭。
林灿眸中星空幻灭，五行轮转虚影无声浮现，又悄然隐去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离去，轻轻带上房门。
门外，晨光漫溢。
林灿赤足踏上走廊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虚空便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金色莲台，莲台绽放又凋零，化为点点星辉，融入空气。
他走向电梯，按下下行键。
金属门缓缓合拢前，林灿忽然抬头，目光穿透楼层，望向这座城市的最深处——地下三百米，一处被列为绝对禁区、连卫星都无法扫描的混凝土方舟。
那里，静静蛰伏着一头尚未苏醒的玄水蚺。
而此刻，方舟最底层的主控室内，所有屏幕同时爆出刺目红光，警报声尚未响起，便已被一股无形伟力彻底掐断。
屏幕上，一行猩红大字，正以每秒百万次的速度疯狂刷新：
【检测到……真武境……降临……】
【权限……覆写……】
【欢迎回来，……补天者。】
林灿唇角微勾。
电梯下行，数字跳动。
128……127……126……
他闭目，感受着体内那枚混沌神核的永恒脉动，感受着七行轮转的磅礴生机，感受着指尖残留的、属于宁曼卿腕间红痣的、那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太乙神息。
七日。
他要做的，从来不是等待。
而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