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天局中人(3/5)
浅，未达眼底，却让整间客厅的温度陡然下降数度。壁灯暖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衬得那双眼眸幽邃如古井，井底却翻涌着足以焚山煮海的寒焰。“陈砚山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唇齿间似有金铁交鸣，“你以为自己是在替我挡劫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窗外。
东方天际，那抹鱼肚白已悄然蔓延，浸染云层，将灰蓝夜幕撕开一道微光裂隙。晨风穿窗而入，带来城市苏醒前最后一丝清冽气息。
林灿缓缓站起，走向落地窗。
他没穿鞋，赤足踩在冰凉的玻璃幕墙内侧，足底肌肤与纳米镀膜层相触，竟未留下丝毫印痕，反而有细微金芒自接触点逸散，如萤火升腾，又迅速消弭于无形。
“太乙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却在陈文彬耳中炸开惊雷，“它忌惮的，从来不是我修成了什么。”
“它忌惮的，是我根本不在乎它忌惮什么。”
话音落，林灿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窗外初生的朝阳。
没有神元涌动，没有罡劲外放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。
可就在他掌心正对之处，整片东方天穹，骤然一暗！
不是乌云蔽日，不是光影遮蔽。
而是光线本身，在抵达他手掌前方三十米处时，毫无征兆地集体“转弯”——如同亿万条无形丝线被一只巨手拨弄，整齐划一地绕过他掌心所指的区域，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绝对暗域。
暗域之内，连空气都凝滞不动，唯有林灿掌心前方，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、缓缓自旋的混沌光球。
它通体黝黑，却并非吸收光线，而是将所有维度、所有频率、所有因果路径，尽数压缩、折叠、收束于一点。
这是……空间奇点。
以神品罡劲为引，以武道意志为锚，以先天七行真武境为基，强行在现实之中，捏造出一枚违背物理常律的微型宇宙胚胎！
陈文彬瘫坐在地，牙齿打颤，却连尖叫都发不出——他整个人，连同灵魂，都被那奇点散发出的、纯粹到令人窒息的“存在感”死死钉在原地。
林灿凝视着那颗混沌光球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七日？”他唇角微扬，笑意森然，“太乙神既然设下时限……”
“那我便让它亲眼看着——”
“这七日，如何被我碾碎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五指猛然合拢。
“噗！”
一声轻响，混沌光球应声湮灭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可就在光球消失的同一瞬，陈家老宅方向，一道冲天血光无声炸裂，直贯云霄！
那光芒猩红如熔岩，却又凝而不散，于半空中凝成一尊百丈高的古老神像虚影——头戴九旒冠，身披玄金甲，手持断戟，怒目圆睁，脚下踩着一条正在哀嚎崩解的黑色长龙！
神像嘴唇未动，却有一道宏大威严、仿佛来自洪荒纪元的意志，直接灌入林灿识海：
【补天者……尔僭越矣！】
林灿仰首，迎向那百丈神像，赤足踩在玻璃上，身影渺小如芥子。
可他身后，整座萨沃伊酒店的轮廓，却在这一刻悄然扭曲、拉长、拔高——无数钢筋水泥、玻璃幕墙、电梯井道，在众人无法察觉的微观层面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、延展、塑形，最终于他背后，浮现出一尊更为庞大、更为沉默、更为古老的虚影轮廓。
那轮廓无面无相，唯有一双眼睛，闭合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