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我同意结婚(1/4)
盛徵州指尖在iPad边缘顿住。屏幕幽光映在他下颌线上,冷白如刃。他没抬头,只喉结极轻地滑动了一下,像吞咽什么极苦的东西。
“faye?”他重复一遍,声线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苏稚瑶莫名脊背一紧。
她下意识攥了攥包带,指甲几乎掐进真皮里——那晚盛徵州从医院回来后,盯着手机里一张泛黄的旧照看了整整十分钟。照片上是个穿白裙的年轻女人,侧脸清瘦,站在京大银杏道尽头,发尾被风扬起半寸。他没说是谁,可苏稚瑶记得,那张照片,和闻舒实验室门禁卡背面贴着的那张,眉眼轮廓,竟有七分相似。
郁衍为没错过盛徵州那一瞬的停顿。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不是化名。是当年临市妇幼建档时用的英文名,全名Faye Wen。身份证号我核对过,和闻舒的出生日期、籍贯完全吻合。她当年……生的是个女儿。”
车里骤然安静。
空调冷气嘶嘶地响,苏稚瑶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。她张了张嘴,想笑,却只牵出半边僵硬的弧度:“……所以呢?闻舒早年生过孩子?那又怎样?盛家谁不知道她当年跟霍厌不清不楚?孩子生父是谁,难道还能赖到徵州头上?”
话音未落,盛徵州终于抬眸。
那眼神沉得像深潭底部冻了十年的冰,连一丝涟漪都吝于给她。他没反驳,也没应声,只将iPad翻转过去,屏幕朝向郁衍为——上面是一份加密调取的临市妇幼产科交接单扫描件,时间戳赫然是七年前五月十二日。产妇姓名栏写着“Faye Wen”,而接生医生签字处,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:裴知遇。
苏稚瑶瞳孔骤缩。
裴知遇。裴家二公子,闻舒的大学学长,也是如今京医大最年轻的博导。他替闻舒隐瞒?还是……早就知情?
她指尖开始发凉。
盛徵州却已收回视线,拇指在iPad边缘缓慢摩挲,像是在丈量某段被刻意抹平的岁月。他忽然问:“令仪的病历,你调到了?”
郁衍为颔首:“发烧当天的急诊记录。体温39.2,呕吐三次,血常规显示嗜酸性粒细胞偏高——和当年Faye Wen产后复查报告里,她本人过敏源筛查结果一致。都是对坚果类严重过敏。”
苏稚瑶猛地吸气。
她想起那天在幼儿园,那个分零食的小朋友……递来的恰恰是一盒夹心巧克力豆。
盛徵州没再说话。他低头,解开西装袖扣,慢条斯理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。动作很稳,可郁衍为看见他左手无名指内侧,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呈月牙形,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,又或是……被一枚戒指常年勒出的印痕。
车门被拉开。
闻舒站在台阶下,仰头望来。夜风掀动她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极静的眼睛。她没看车内,目光越过苏稚瑶,直直落在盛徵州脸上。三秒,不躲不闪,也不悲不怒,像在确认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事。
盛徵州喉结再次滑动。
他抬手,将iPad屏幕彻底熄灭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商务车无声滑入夜色。
闻舒目送车尾灯融进街角,才转身往回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裴知遇发来的消息,只有七个字:【临市记录,已焚毁。】
她脚步未停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,将消息彻底删除。
回到实验室,走廊灯管嗡嗡低鸣。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,门轴发出细微的呻吟。桌上摊着一份未拆封的课题申报书,封面印着“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”。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