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我同意结婚(2/4)
拉开抽屉,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令仪周岁时拍的全家福——霍厌抱着襁褓里的孩子,她坐在旁边,手指虚虚搭在霍厌手腕上,笑容温软,眉目舒展。照片右下角,还用铅笔淡淡写着一行小字:2017.5.12。正是七年前,她生下令仪的日子。
闻舒指尖抚过那行字,力道轻得像怕惊扰沉睡的时光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郁熙探进半个身子,怀里抱着几本厚册子,脸颊微红:“闻老师,我……我把您上次课讲的代谢通路图重新梳理了一遍,加了注释,能、能请您看看吗?”
闻舒抬眼。郁熙眼睛亮得惊人,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。她忽然想起初见时这姑娘扑过来护住自己的样子,想起她病号服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惊人,想起她摔在地上那条手链断裂时,金属与瓷砖碰撞的脆响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郁熙雀跃地迈进来,把册子放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:“其实……我之前就见过您。不是在京大,是在临市妇幼。七年前,我住院,就在您隔壁床。我那时总发烧,护士阿姨说我体质弱,让我多晒太阳……您每天下午三点,都会推着婴儿车,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边坐半小时。阳光照在您睫毛上,像镀了一层金。”
闻舒呼吸微滞。
郁熙抬起头,声音忽然很轻:“您知道吗?那天,我偷偷拍了您抱着孩子的照片。后来……我把它洗出来,夹在了高考志愿书里。我想考京医大,想当医生,更想……变成像您一样的人。”
办公室寂静无声。
窗外梧桐叶影婆娑,投在水泥地上,像一片晃动的、温柔的海。
闻舒望着眼前这个苍白却炽热的女孩,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。她蜷在临市妇幼产科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浑身湿透,宫缩疼得咬破了下唇。护士递来一杯热水,说:“别怕,裴医生刚从手术台下来,马上就来帮你。”——而推开门走进来的,是满手血迹的裴知遇,他摘下口罩,只说了一句:“孩子很健康,你也很勇敢。”
原来有些光,早在她以为自己独自跋涉的暗夜里,就已悄然亮过。
她伸手,轻轻合上郁熙递来的册子:“明天组会,你来汇报这份图。就站在投影幕布前面。”
郁熙愣住,随即眼睛倏地睁圆,鼻尖瞬间泛红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闻舒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她面前,伸手,极其自然地拂开郁熙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,“记住,汇报时别低头。你写的每一页,都值得被所有人看见。”
郁熙用力点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抿着唇不掉下来。
闻舒转身去关窗。夜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,拂过她垂落的发梢。她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,忽然开口:“郁熙,你相信命运会绕远路,但终究会回到它该停驻的地方吗?”
郁熙怔了怔,认真想了想,用力点头:“信!就像我追着您来了京医大,就像……”她声音顿了顿,耳尖更红,“就像我今天撞掉了苏稚瑶的手链,可我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闻舒终于弯了弯嘴角。
那笑意很淡,却像沉寂多年的古井,终于映出第一颗坠入的星子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抬手,将窗台上那只空了的玻璃杯,缓缓倒扣过来。
杯底朝天,水渍未干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像一个句点。
也像一个开端。
次日清晨,实验室外公告栏贴出新通知:【经学术委员会决议,原杨教授课题组成员闻舒,即日起升任京医大分子医学中心特聘研究员,独立组建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