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六十章踏天师祖(3/4)
。它将与覆鲲的断链之剑融合，重铸归墟圣山根基。届时，新秩序降临，众生皆可挣脱寿元枷锁，踏入永生之境。”纪元初却笑了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——那剑并无剑鞘，剑身通体黝黑，剑脊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文明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呼吸、搏动，如同活着的血管。
“永生？”他剑尖轻点覆鲲虚影掌心的微型宇宙，“若永生需以千万人沦为药田为代价，那这永生，不过是一座更大号的坟墓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反手一剑，竟不是斩向妙月圣祖，而是狠狠刺入自己左胸！
鲜血喷涌而出，却未落地，尽数被剑身吸收。黝黑剑身骤然亮起，十二道文明烙印在剑刃上疯狂流转，最终凝成一道贯穿古今的剑意——那不是毁灭，不是新生，而是**文明自省**！
“你错了。”纪元初染血的手指抹过剑锋，声音响彻诸天，“真正的根源术，从来不是收割，而是……还债。”
剑光起！
这一剑不劈天地，不斩圣祖，只斩向活泉中央那口沸腾千年的药炉！剑光所至，药炉表面浮现出无数张面孔——有被收割的修士，有化为麦穗的真灵，有枯槁如柴的三圣徒，甚至还有覆鲲年轻时在三圣山练剑的身影……所有面孔齐齐张口，无声呐喊。
轰！！！
药炉炸裂！
不是毁灭，而是释放。
千万年积攒的文明精粹化作金色光雨，如春雨般洒向战场每一寸土地。那些僵立如禾苗的修士肌肤泛起光泽，白发转青；枯萎的真灵鳞片重新焕发生机；就连虫魔麾下濒死的虫军，甲壳缝隙间都钻出嫩绿新芽！
“他在……逆转根源术？”灵蝶老祖浑身颤抖，“以自身为祭，将收割之力，尽数返还给众生？”
妙月圣祖虚影第一次剧烈波动：“疯子！你毁了重铸圣山的根基！”
“不。”纪元初拔出胸前长剑，伤口已愈合如初，只余一道青铜色剑痕，“我不过是把欠下的债，一笔勾销。”
他转身，望向覆鲲虚影：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覆鲲虚影微微颔首，掌心微型宇宙再次坍缩——这次，坍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暗珠子。他托着珠子，一步步走向纪元初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便盛开一朵青铜莲花，莲花绽放时，竟有稚童笑声从中传出。
当两人相距三步时，覆鲲虚影停住，双手捧珠，深深一拜。
纪元初亦躬身，额头几乎触地。
就在额头将触未触之际——
“且慢！”
一道苍老声音自天外传来，声如洪钟，震得仙府穹顶簌簌落灰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披着补丁道袍的老者踏着星光而来，他手中拄着一根枯藤杖，杖头缠绕着三缕青烟，烟气袅袅，竟凝成三座微缩圣山轮廓！
“三圣山守山人……”妙月圣祖虚影首次露出惊容，“您不是早在万年前就坐化了吗？”
老者摇头，枯藤杖轻点虚空：“坐化？不，我只是在等一个能同时看清‘归墟’与‘即始’的人。”他目光落在纪元初与覆鲲交叠的额头上，“孩子，你做得很好。但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他举起枯藤杖，杖头三缕青烟倏然暴涨，化作三条青龙盘旋而上，龙吟声中，仙府四壁轰然剥落，露出其后浩瀚星空——原来整座仙府，竟是嵌在一具横亘星海的远古巨神骸骨眼眶之中！
“看清楚了。”老者指向巨神骸骨眉心，“那里，才是真正的三圣山。”
纪元初瞳孔骤缩。巨神骸骨眉心处，一座巴掌大的青铜圣山静静悬浮，山巅断碑上，“归墟即始”四字正缓缓褪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