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建奴的消息(1/4)
乾清宫,朱慈烺正在翻看奏疏。“这次清查田亩、人口,各地都会清理出隐田、隐户。田税就不必多言了,户口还是跟以前一样,记于黄册,一户之中无论男女老少全部上户贴,发照身贴。”
“今后征发徭...
云和县衙门前的青石板上,还留着方才人群踩踏后未及清扫的枯叶与泥印。风从括苍山方向吹来,带着山岚湿气,拂过众人额角,却拂不去眉间凝结的沉郁。黄大鹏站在阶前,袍角微扬,目光扫过散去的人群,又落回那白脸书生身上——此人垂首而立,双肩微颤,手中一方素绢帕子已被攥得发皱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抬头,更不敢辩驳,只觉耳中嗡鸣不止,仿佛那“革除功名”四字已如铁枷扣入颅骨,再难剥离。
麦而炫并未叫他走。县丞上前两步,低声宣读了具结状式:须亲书悔过,画押按红,具明“听信妖言、惑乱乡里、阻挠国策”三罪,且须当众焚于县衙仪门之前,以示警醒。白脸书生喉头滚动,嘴唇翕动数次,终是未吐一语,只接过墨笔,在纸端悬腕良久,墨滴坠下,在“悔”字左旁洇开一团乌黑,像一粒未干的血痂。
曲从直此时踱至阶下,袖中滑出一枚铜钱,拇指轻捻,铜绿斑驳,边缘微钝。他忽将铜钱抛起,叮当一声落于青砖缝隙之间,不偏不倚,正卡在两块石板咬合之处。“骚余,你可知这铜钱为何不滚?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“因它嵌得深,压得实,纵有风来,亦难撼动分毫。”
麦而炫颔首:“臬台所言极是。矿事亦如斯——非强压不可行,非深嵌不可久。”
曲从直一笑,目光却越过麦而炫肩头,投向衙门西侧那堵灰砖高墙。墙头几株野蕨探出青翠嫩芽,在风中微微摇曳。他忽然问:“骚余,云和县志,可载有‘银坑山’?”
麦而炫略一怔,旋即答道:“有。嘉靖朝旧志载:‘银坑山,在县西三十里,昔宋时采银于此,坑深百丈,今废。’”
“废?”曲从直摇头,“非废也,乃封也。万历二十七年,钦差太监邱乘云奉旨督矿,曾掘此山三月,得银不足三百斤,反致塌方死工十九人。朝廷遂颁禁令,封山十年。然十年之后呢?”
麦而炫默然。他当然知道——封令早已形同虚设。山民私掘屡禁不止,官府收税则照收不误,不过改称“山租”“林课”,换汤不换药罢了。
陈仙长此时缓步而来,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,乃是方才道士被押走时,自袖中滑落之物。他展开递予曲从直:“多龚彝,您瞧这个。”
纸上墨迹潦草,非道符,亦非卦图,而是一张地脉走向简图:以银坑山为心,七条细线如蛛网般辐射而出,每条末端皆标注小字——“龙脉断处”“水口闭塞”“文星陷位”“武曲受克”……最下方一行朱砂小楷触目惊心:“开矿一日,折寿十年;凿山三尺,损运百年。”
曲从直看罢,竟未怒,反将纸片对准日光。阳光穿透纸背,隐约可见背面另有淡墨小字,细辨竟是两行诗:
> 银坑山下骨成丘,
> 不是官家是盗酋。
“好诗。”他轻声道,“押的是平水韵‘尤’部,‘丘’‘酋’二字,工稳。可惜,写诗的人,怕是连银坑山在哪都未曾亲至。”
陈仙长点头:“查过了,这纸出自县城南街‘墨香斋’,店主供认,是前日一位戴竹笠、披蓑衣的男子所购。此人付银二钱,买纸十张,取走七张,余三张被店主留下糊窗。今晨已遣人赴墨香斋封存残纸,并提店主候审。”
黄大鹏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“墨香斋?店主姓甚?”
“姓吴,单名一个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