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境外势力的挑唆(1/4)
浙江承宣布政使司,杭州府。码头。
锦衣卫堂上佥书杨山松正领着人巡查海事。
时值六月,天热,杨山松一身官服,手里拿着折扇止不住地摇。
有一锦衣卫总旗说:“头,前番浙江提学副...
浙江的案子……朱慈烺话音未落,武英殿内原本松动的气氛骤然一紧。殿角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,檐下风铃微响,竟似带了三分寒意。众臣垂首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——这桩案子,自台州硝石走私事发以来,已如一根绷至极限的弦,在朝堂上悬了整整二十七日。
龚彝的名字,早已不是浙江巡抚的代称,而是“台州案”三个字的活注脚。他坐在杭州巡抚衙门那张紫檀公案后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旧裂痕,那是崇祯十五年他初任湖广按察使时,为查一桩军械贪墨案,亲手劈开的案牍木匣所留。如今裂痕犹在,人却已两度起复、三易其职。他盯着眼前一封加急塘报,纸角被汗渍洇出深褐色的晕,上面墨迹未干:“桃渚所千户赵承勋昨夜暴毙于狱中,喉间青紫,指甲泛黑,仵作验为砒霜中毒。”
曲从直推门进来时,正见龚彝将塘报缓缓折起,塞进袖袋深处。他袖口磨得发白,露出底下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崇祯十七年流寇破襄阳时,他亲率亲兵断后,被流矢擦过小臂留下的印记。“中丞,赵承勋死了。”曲从直声音低哑,却没半分意外,“牢头说,昨夜送饭的狱卒今早被人发现溺毙在西子湖淤泥里,尸身肿胀,口鼻塞满水草。”
龚彝抬眼,目光扫过曲从直腰间那柄镶银鲨鱼皮鞘的倭刀——此刀乃隆武元年高杰北伐时缴获,赐予曲从直佩用以彰其忠勇。刀鞘冷光映着窗外春雨,湿漉漉地渗进大堂。他忽然问:“曲公,你记得台州府学那株宋时古梅么?”
曲从直一怔:“自然记得。每年冬末,花苞未绽,枝干先透暗香。”
“去年腊月,我赴台州查勘海防,特意绕道府学。那梅树根部被人新填了三尺厚的黄泥,泥色鲜亮,与周遭陈年黑土截然不同。”龚彝指尖叩击案面,三声短促,“今日上午,我命人掘开那处黄泥——底下埋着七枚铜钱,皆是万历通宝,铸工粗劣,边缘有锉痕。钱背‘浙’字旁,刻着极细的‘李’字。”
曲从直脊背一僵。李——浙江总兵李成栋。此人虽出身流贼,却在隆武朝北伐中斩首级三千余,受封兴济侯;更兼其妻兄高杰手握京营精锐,朝中呼为“安国公”,实权几与阁臣比肩。台州硝石走私链若真牵出李成栋,便不止是地方失察,而是动摇国本的军镇蠹虫。
“中丞,您……早就在查他?”曲从直喉结滚动。
“不查,等他哪日把硝石运进杭州府库,再挂个‘犒军’名目么?”龚彝冷笑,袖中塘报簌簌作响,“赵承勋死前,曾向狱卒讨要一碗姜汤。那姜汤里,少了一味当归。”
曲从直瞳孔骤缩。当归,性温而补血,主治虚寒——可赵承勋素来体壮如牛,何需此药?除非……他在服另一种药,需以当归调和毒性。而能致人喉青甲黑、瞬息毙命的毒,除砒霜外,尚有一物:雷公藤汁液。此物产于浙东深山,专用于炮制火药引信,台州军械坊常年大量采购,账册上却只记“桐油”。
二人沉默良久,窗外雨势渐密,敲打青瓦如碎玉乱迸。忽听衙门外马蹄声急,一名戴斗笠的驿卒滚鞍下马,扑进廊下时泥水溅上阶前汉白玉石阶,他双手捧上一卷油布包着的密札,额角血痕未干:“巡抚大人!南京枢密院八百里加急!”
龚彝撕开油布,抖开素绢诏书——竟是朱慈烺亲笔朱批,墨迹淋漓未干:“台州案,着龚彝彻查。李成栋所辖军械诸事,许提审、许抄检、许锁拿。唯有一条:若查实李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