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圣旨如刀(3/4)
医署的人——不是来治病,是来验伤的。”秦茂猛然拍案:“所以您才让太医署医师随行?!”
“不。”顾怀章系上衣扣,“是他让太医署来,老夫才不得不……演一场伤。”
许元明白了。他盯着顾怀章,一字一句道:“您要他验出那道疤,然后……亲手把您绑上囚车。”
“对。”顾怀章点头,“他验得越真,太子就越信;他绑得越狠,陛下就越疑。李恪若真以为我是叛贼,他不敢押我回京——东宫要的是人头,不是活口。所以他会在半道‘失手’让我逃了。”
“逃向玉门。”韩谨接上,“黑水坝前,陈武侯‘围剿’,您‘败退’,一切顺理成章。”
“可李恪若不信呢?”安延追问,“若他识破这是苦肉计?”
顾怀章拿起那截断节,在灯下转了一圈:“那就让他看这节里藏的账。”
他抽出密账,抖开——纸上突厥各部头领姓名旁,赫然添了一行新墨:“李恪,贞观十四年冬,鸿胪寺译语,授银鱼袋,尝访拔悉密营帐三日,受狼首印一匣。”
满屋俱寂。
谢珩额头沁出冷汗:“您……早知他会来?”
“不。”顾怀章将密账重新卷好,塞回节杆,“是陆慎留下的。他替东宫拉拢突厥时,李恪被派去传信。那匣狼首印,至今还压在鸿胪寺库房底。”
许元长长吐出一口气,似笑非笑:“所以您根本不怕他来。您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让李恪亲手把‘顾怀章勾结突厥’的罪名,坐实到铁板钉钉。”
“不止。”顾怀章把断节递给谢珩,“你明日一早,带这节去甘泉仓,递到赵砚案头。告诉他,顾怀章愿献黑水监铜符一枚,换仓中存粮三万石,赈沙州春荒。”
“他若应,便是东宫授意他毁仓嫁祸;他若拒……”顾怀章眯起眼,“便说明他不知情。那李恪就真是奉旨来的。咱们就得换个法子——把他‘请’进州衙大牢,等他写完供状再放。”
谢珩双手接过断节,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许元忽然看向秦茂,“李恪带的中官,为首那个叫什么?”
“姓刘,内侍省典帷局副使,名唤刘世安。”
“刘世安……”许元咀嚼这名字,忽然嗤笑,“他父亲,是不是刘弘基?”
秦茂一愣:“正是!刘将军次子,去年才入内侍省。”
顾怀章猛地抬头:“刘弘基当年在陇右练兵,老夫替他修过黑水故道——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许元嘴角扬起:“那就请刘世安喝杯茶。”
他转向韩谨:“去库房取三年前的甘州贡茶,用凉州旧窑青瓷盏,茶汤要浓,浮沫要厚。再备一碟胡麻饼——得是沙州作坊新焙的,饼上印狼首纹。”
“您要……收买中官?”安延愕然。
“不。”许元起身,披上外袍,“是让他看见——顾怀章连饼上都敢印突厥狼首,可见造反之心,昭然若揭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又停步,回头望向顾怀章:“顾公,您明日晨起,得在州衙门口摔一跤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您得让李恪亲眼瞧见——您膝盖旧伤未愈,行走需扶杖。可若您真能翻墙劫仓,岂会摔得爬不起来?”
顾怀章沉默片刻,竟真的撩起袍角,露出左膝一道深褐色旧创:“这里,当年坠河撞上礁石。每逢阴雨,痛入骨髓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许元推门而出,风沙扑面而来,“明早寅时三刻,州衙前阶,您摔。谢珩扶。秦茂带二十州兵‘围捕’,刀不出鞘,只作势擒拿。韩谨备枷,安延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