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拜占庭贸易(5/5)
偏头,血沫喷在许元袖口。许元不恼,只把碗放下,转身走向牢门。
“对了。”他忽又停步,没回头,“您女儿,今年十五,刚订了亲,对吧?”
身后,铁链哗啦一声巨响。
周崇礼的哭嚎,终于撕裂了掖庭狱三十年未变的死寂。
许元走出牢门时,天已擦黑。
宫灯次第亮起,像一串将熄未熄的星。
他站在宫墙下,仰头望去。
月亮半遮在云后,清辉惨淡。
忽然,一支响箭破空而至,钉入他脚前三寸青砖,尾羽犹自嗡嗡震颤。
箭杆上绑着一卷素笺。
许元拆开。
只有七个字,墨迹新鲜:
【第五口箱,明日巳时。】
落款处,是一枚极小的龙纹印。
李世民的私印。
许元把素笺凑近灯笼。
火苗舔舐纸角,迅速吞噬那七个字。
灰烬飘起,像一群小小的白蝶。
他抬脚,碾碎最后一粒余烬。
远处,更鼓声悠悠敲响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亥时三刻。
许元整了整囚服衣领,迈步向宫外走去。
铁链早已卸下,可那圈红痕,依旧烙在脚踝上,滚烫如初。
他忽然想起恒罗斯最后一战。
齐亚德的头颅挂在城楼,风干如枣。
可就在那颗头颅下方三尺,钉着一根断裂的旗杆。
杆上,还挂着半幅残旗。
风吹过,那半幅旗猎猎作响,依稀还能看见两个字:
大唐。
许元扯了扯嘴角。
他没笑。
只是把右手按在左胸。
那里,隔着囚服,贴着魏征的素绢,也贴着崔敏卷宗烧焦的那页残纸。
四千六百一十二个名字,压得他心跳缓慢而沉重。
像战鼓。
一声,又一声。
敲向黎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