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拜占庭贸易(2/5)
张氏,荥阳张氏。工部掌天下营造,将作监管火器铸造,洛阳张氏,则是大唐最大铁器私坊,十年间为边军供甲三千副、弩机五百具、火油罐一万二千枚。
可恒罗斯守军用的,全是旧式神臂弩,箭匣卡榫三天一裂;火油罐封泥松动,泼出去一半是水;铠甲接缝处锈迹斑斑,新兵第一次披甲操练,就被铁锈割破手掌。
许元在恒罗斯三年,换了七任军械使。
每一任,都死得干净利落。
第一任坠马,第二任暴病,第三任醉酒落井……直到第四任,许元把他按在军帐柱子上,用匕首挑开他后颈衣领——一道紫红掐痕,深得见骨。
那人临死前吐着血沫子笑:“王爷……您不该查火器……那是……陛下的刀鞘……不是您的。”
许元当时没杀他。
只让亲兵把他捆在骆驼背上,送回长安。
人到潼关就断了气。
尸体运进京兆府衙门那天,工部侍郎周崇礼,正在曲江池宴请西域胡商,当场赏了舞姬金钗三支,簪在鬓角晃得刺眼。
魏征闭了闭眼。
他想起昨日深夜,李世民召他入两仪殿。皇帝没点灯,就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正面是“开元通宝”,背面却刻着蝇头小楷:“张氏承造,癸未年秋”。
铜钱是昨晨由羽林军校尉秘密呈上的,混在恒罗斯缴获的拜占庭战利品箱底。
“朕数了三遍。”李世民当时说,“这枚钱,铸于贞观十九年七月。可工部档案里,那批‘开元通宝’,早在贞观十八年冬就入库封存。”
魏征再睁眼时,许元已经转身。
他往殿内走了三步,停在第五口箱子前。
没掀盖。
只是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箱盖中央轻轻一叩。
咚。
一声轻响,却震得旁边两个尚衣局小宦官齐齐缩脖。
许元收回手,指腹在裤缝上擦了擦,仿佛刚才叩的不是木箱,而是某个人的天灵盖。
“魏公。”他忽然问,“您信不信,恒罗斯城头那面破旗,至今没换?”
魏征一怔。
“三年了。”许元笑了下,笑意未达眼底,“旗杆是榆木的,被风沙啃得只剩半截,旗面烂成絮,夜里挂上去,白天就剩根棍子。”
他抬手指向虚空某处,声音极轻:
“可每次升旗,老兵都列队,新兵都敬礼。”
“因为那上面的字还在。”
“贞观十九年,臣亲手写的——‘大唐许’。”
魏征喉头滚动,终是没说出话。
这时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。
不是朝臣靴声,是软底快靴,带风。
一个内侍疾奔而至,额角沁汗,跪地呈上一卷明黄锦帛。
“岭南王接旨!”
许元没跪。
只垂眸看着那抹明黄,像看着一段烧红的炭。
内侍嗓子发紧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岭南王许元,忠勇无双,戡乱有功,着即日起复岭南节度使之职,赐紫金鱼袋、麒麟袍、玉带一条、御马两匹……”
诏书冗长,尽是恩赏。
许元听罢,只问一句:“诏里,可提了恒罗斯四千六百一十二人?”
内侍一愣,低头翻了翻诏书尾页,嗫嚅:“这……未曾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圣旨。”许元转身,背对内侍,“是告示。”
内侍脸刷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