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5【同乐】(3/3)
匙;不是位,是入口。天子目光如电,直刺林邈双目。林邈坦然回视,眸中澄澈,无畏无求,唯有一片静水深流。
忽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奔至丹墀下,脸色惨白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陛下!淮安八百里加急!赵总督急报:漕船三十七艘,于瓜洲渡口遭不明火器袭击,焚毁大半!火器形制……形制与倭寇所用‘铁炮’迥异,倒似……倒似前朝遗制!”
满殿哗然!漕运总督赵文泰镇守东南十年,从未遇袭!瓜洲乃运河咽喉,漕船聚集之地,竟被火器焚毁三十七艘?且火器形制可疑?!
宁珩之霍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,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——火器?倭寇?后朝遗制?这消息来得太巧,巧得如同为林邈方才之议,递上一道血淋淋的注脚。
天子面色沉如古井,未置一词,只缓缓伸出手。曾敏忙将密信呈上。天子拆封,目光扫过一行字,指尖蓦地一紧,纸角瞬间泛白。
那行字赫然是:“……火器残骸中,检得半枚铜牌,镌‘靖安司·乙字七号’字样。”
靖安司!乙字七号!那是太和十七年靖安司密档编号的起始!而那一年,靖安司副都统,正是伍富!
天子缓缓合上信笺,抬眸,目光如寒潭深水,缓缓扫过宁珩之,扫过郑元,最后,落在林邈身上。
林邈依旧跪在那里,月白袍角沾了殿内微尘,纹丝未动。他仿佛早已料到这封信会来,仿佛那半枚铜牌,本就该躺在瓜洲焦黑的甲板上,等着被某双眼睛发现,再被某道目光,投向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
暮色彻底吞没了西苑精舍。铜漏声里,天子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寂静:
“传朕旨意——擢翰林学士林邈为东阁大学士,兼领内阁架阁库提督,即日赴任。另,着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法司,即刻会同靖安司,彻查瓜洲火器案。此案……朕要看到全部原始卷宗,三副本,一份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缓缓割过殿内每一张面孔:
“若有敢焚卷、毁档、篡录者——杀无赦。”
殿内烛火猛地一跳,爆出硕大一朵灯花,猩红如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