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7【气吞万里如虎】(4/4)

扬尘，制造万骑奔腾之势。神机营两个司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厅内诸将，声音沉静如古井：“随我本部，于青?坳南口列阵。炮响之后，全军佯作溃退，弃甲曳兵，务必狼狈不堪。”

    诸将齐声应喏，声震屋梁。

    博尔术却未起身。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刀，刀身寒光凛冽，映出他眼底幽深一片。

    刀锋缓缓划过塘报上“斩其信使”四字，墨迹被刮去，露出底下一层更淡的朱砂批注——那是杨洪的亲笔，字迹凌厉如刀：

    【博尔术若至，先斩而后奏。】

    博尔术凝视良久，忽然收刀入鞘。

    “传令三军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今夜子时，青?坳伏击开始。目标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微停顿，目光掠过窗外沉沉黑夜，仿佛穿透千里风沙，直抵万全右卫那堵斑驳城墙。

    “……宣府总兵，杨洪。”

    风陡然加剧，吹得厅内烛火狂舞，将他身影拉长、扭曲，投在墙壁上，如同一只振翅欲扑的巨鸮。

    而就在青?坳南口五里外，一座废弃烽燧塔顶，一个黑衣人静静伫立。他解下斗篷兜帽，露出一张清癯面容，三缕长须随风轻扬，左耳垂上一枚素银小铃，在夜风中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一卷羊皮地图，指尖正停在青?坳位置，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远处，第一颗信号焰火冲天而起，赤红如血，在墨蓝天幕上炸开一朵凄艳的花。

    黑衣人合上地图，银铃微颤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烽燧梯口走去，脚步轻得听不见丝毫声响。

    梯道尽头，一匹黑马静立，鞍鞯上驮着三口狭长木匣，匣面无纹，唯有一道朱漆封条，上书四个小字：

    “相国在上”。

    风过林梢，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唯有那枚银铃，在无人听见的深处，轻轻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