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大红棺材(3/4)
“若我拒绝呢?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蒙山山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令人心碎的释然:“那我就继续当我的侍女。等您下一世醒来,再砍一棵银杏树。”她顿了顿,眼尾微扬,“不过萧先生最好想清楚——花鸟国典籍记载,青鸾泣血,七日不干。您若拖过七日……”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灼灼青焰,“这火烧的,可就不是银杏树了。”
远处传来急促钟声。小麻雀仰头望去,只见皇宫方向浓烟升腾——正是地宫锁龙阵所在方位。她惊叫出声时,魏寻已伸手扣住蒙山山手腕。他掌心温度灼热,指腹摩挲过她腕间银线:“你劈银杏时,就在等我出手?”
“不。”蒙山山任由他握着,目光清澈,“我在等您想起,当年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,走过漫天战火。”
魏寻沉默良久,忽然松开手,转身走向学塾。他在残破的银杏断木前蹲下,拾起地上半截粉笔。小麻雀好奇凑近,却见他俯身在青砖地上写下三个字:
仁、山、山。
最后一笔收锋时,粉笔灰簌簌落下,在砖缝里钻出三株细弱却挺拔的青芽。
“明日此时,”魏寻起身拍去指尖粉尘,目光扫过蒙山山腕间银线、小麻雀惊疑的眼、远处浓烟,“我要看见花鸟国国书,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蒙山山左眼尚未完全消散的幽蓝星芒,“你真正的眼睛。”
蒙山山深深一礼,发间银簪断口处,一缕青光悄然游走,蜿蜒没入她袖中——那里静静躺着半枚与魏寻袖中完全相同的青鳞。
当夜子时,魏寻独坐御书房。古剑奉上新沏的雪顶云雾,茶汤澄澈如镜。魏寻忽然问:“古剑,你说人这一生,最怕什么?”
老宦官垂首:“老奴愚钝,只知最怕辜负。”
“错。”魏寻指尖轻点茶盏,水面漾开涟漪,倒影里浮现出蒙山山劈开银杏时扬起的衣袂,“最怕的是,明明早已认出故人,却不敢相认。”
窗外月光正盛,将御书房雕花窗棂的影子投在地面,蜿蜒如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魏寻缓缓展开右手,掌心那枚青鳞在月光下泛起柔光,鳞纹深处,隐约可见两个微小篆字——
山山。
而就在他凝视鳞片的刹那,千里之外花鸟国禁地,一座尘封万年的青鸾石像忽然睁开双眼。石像眼眶中,两点幽蓝星芒穿透云层,精准映照在魏寻掌心鳞片之上。
同一时刻,小麻雀在寝殿辗转难眠。她摸出枕下藏着的半片银杏叶——那是白天从断木上悄悄捡来的。叶脉在烛光下泛着奇异光泽,她无意识用指甲刮过叶面,竟刮下些许银灰色粉末。粉末沾上指尖,瞬间化作细小文字,如活物般游走:
【第七世,你在井边打水,我化作麻雀偷喝你瓢中清水。】
小麻雀猛地坐起,指尖颤抖着又刮下第二道粉末。这次显形的文字让她浑身发冷:
【第九世,你病中呓语喊我名字,我守在床前七日,直到你醒来唤我‘阿雀’。】
她慌忙刮下第三道,粉末却凝而不散,在她掌心聚成一枚青鸾印记。印记发烫之际,窗外忽有风过,吹开她半掩的窗棂。月光如练倾泻而入,正落在印记之上——霎时间,无数破碎画面在她眼前炸开:雪夜孤峰上的并肩而立、血海沉船时交握的手、还有……还有无数个她未曾参与的,魏寻独自饮尽的漫长岁月。
小麻雀怔怔望着掌心青鸾印记,忽然明白过来:原来自己不是意外闯入这场宿命,而是宿命本身,早已将她写进了最隐秘的注脚里。
而此刻的魏寻,正将青鳞贴在心口。那里跳动的频率,正与千里外青鸾石像眼中幽蓝星芒的明灭节奏,严丝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