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6章 总该有人去做(3/5)
、“封存”。他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尽,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,皮肤松弛,发丝转白——那是修为被连根拔起后,寿元急速流逝的征兆。“你……你废我修为?!”叶枯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不。”阳焱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只是……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指尖微光一闪,一缕极细、极韧的银色丝线,自叶枯丹田处悄然抽出。那丝线末端,竟缠绕着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金色光晕——正是叶枯苦修数百载、刚刚凝练的龙门境本源精魄!
光晕离体,叶枯如遭抽魂,仰天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淤血,整个人萎顿在地,气息奄奄,境界跌落至连凡人都不如的濒死状态。他挣扎着抬头,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:“你……你怎敢……你怎会……”
阳焱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那缕悬浮于指尖的青金光晕上。光晕微弱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与天地共鸣的律动。他轻轻一吸,光晕便如百川归海,无声无息,没入他的眉心。
刹那间,阳焱周身气息并未暴涨,反而愈发沉敛、内蕴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深处,仿佛有两轮微缩的日月在缓缓旋转,散发出亘古苍茫的气息。他体内的灵力,不再是奔腾的江河,而是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浩瀚星海,每一颗星辰,都对应着一条崭新、稳固、不容撼动的灵脉。
洞府境,成。
汤塘僵立原地,手中捏着半截断裂的金光锁链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叶枯,又看着眼前气息渊渟岳峙、仿佛与整片荒原融为一体的阳焱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这哪里是凡人?
这是……一位披着人皮的古老存在!是某个沉睡万载、今日才睁眼的神祇遗裔!否则,如何解释那无视境界壁垒的“疏离”之道?如何解释那精准到毫巅的“本源剥离”?又如何解释,他竟能将一名天兵的本源精魄,如饮甘泉般纳入己身,且毫无排斥,反哺自身?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汤塘的声音,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阳焱终于看向他,眼神淡漠,不带丝毫情绪,却让汤塘感觉灵魂都被冻结:“汤塘,神界二重天,陈伟座下天将。你曾于七日前,在云国边境,纵容麾下虎妖吞食三百六十七名无辜百姓,其中幼童八十三人。你以此为乐,称之为‘饲灵’。”
汤塘如遭雷殛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:“你……你胡说!那虎妖乃自行作乱,与我何干?!”
“是么?”阳焱嘴角,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那虎妖,可是你亲手点化,赐予‘镇狱玄煞’之气,才得以开启灵智,凶性倍增?”
汤塘喉结剧烈滚动,说不出话来。
“它的獠牙,还沾着云国张老汉孙女的半截红头绳。”阳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那红头绳,现在,就在我这里。”
他摊开左手。
掌心,静静躺着一根褪色、沾着干涸暗褐色污迹的小小红头绳。在荒原凛冽的风中,那抹刺目的红,鲜艳得如同刚刚凝固的血。
汤塘的瞳孔,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硬生生凿出来,“那头绳……那头绳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在你灭口之后,已被你用三昧真火焚尽,不留一丝灰烬?”阳焱替他把话说完,指尖微光一闪,红头绳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于风中,“汤塘,你忘了。有些东西,烧不干净。”
话音未落,阳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