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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6章 总该有人去做(2/5)

作点点星芒,悄然融入镜面,继而,顺着那无形的因果丝线,遥遥垂落,落向这片荒原。

    阳焱的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浅的暖意,如雪峰顶上初融的第一滴水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里,一缕极淡的银辉正缓缓游走,勾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符纹轮廓——那纹路,与他曾在萧墨书房深处,于一本残破《星枢衍纪》扉页上瞥见的、被朱砂反复涂抹又刻意遮掩的印记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不是机缘巧合,不是运气使然。

    从他踏入落云城那日,从他接过萧墨递来的那册《灵枢引气图》,从他第一次尝试引气入体时感受到的异样温润……一切,皆在“彼岸”的注视之下。那不是施舍,不是垂怜,而是一场漫长而精密的“校准”。校准他的灵脉走向,校准他的心性起伏,校准他每一次濒临绝境时,那本能迸发的、近乎道则雏形的微光。

    萧墨赠书,是引子;叶枯追杀,是试刀石;而此刻叶枯的焚命一击,则是最后一道刻度。

    校准完成。

    阳焱缓缓吐纳,胸腹间气息悠长如龙眠。他周身褴褛的衣衫无风自动,破碎处,竟有细密银线般的光晕悄然弥合。那些被拳罡撕裂的皮肉下,新生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他不再是一个被逼至绝境的少年,而是……一把终于被拭去所有锈迹、露出本真锋芒的剑。

    “汤塘。”阳焱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你方才问我,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叶枯因强行收势而微微颤抖的右臂,扫过汤塘额角沁出的冷汗,最后,落回自己掌心那抹将隐未隐的银辉。

    “我姓阳,名焱。生于云国边陲,长于市井巷陌,读过几卷残书,走过几里风沙。”他语气平缓,毫无倨傲,却字字如钉,凿入虚空,“至于别的……你们不配问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阳焱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挥剑,不是闪避,而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仅仅一步。

    脚下大地无声塌陷,形成一个完美的同心圆环。环内,泥土翻涌如沸水,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凝结,又在下一瞬,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之力,尽数碾为齑粉——那不是灵力,是规则本身在他足下短暂显形、又轰然崩解的痕迹。

    叶枯只觉眼前一花,阳焱的身影已消失于原地。再出现时,已在自己身侧半尺之内。

    没有剑光,没有拳风。

    阳焱的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轻轻点向叶枯丹田位置。

    指尖未及肌肤。

    叶枯却如遭九天神雷轰顶,浑身剧震!他引以为傲的龙门境修为,在那指尖微光映照下,竟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千年古树的根基,正被无形巨斧一下下劈砍!他想退,双腿却如生铁铸在地上;想运功相抗,灵力却如遇天敌,仓皇溃散,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掀不起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”叶枯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,双目赤红欲裂,那是境界被强行剥离、道基被釜底抽薪的极致恐惧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汤塘怒喝,双手结印,一道金光锁链破空而出,直刺阳焱后心!

    阳焱头也未回,左手反手一拂。

    金光锁链触手即断,断口光滑如镜,断开的金光碎片竟在半空凝滞,继而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蝴蝶,振翅飞散,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同一刹那,阳焱的指尖,已稳稳停在叶枯丹田之外,毫厘之差。

    叶枯浑身灵力如退潮般疯狂倒流,不是溃散,而是被一种更高维的秩序强行“归位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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