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杀萧墨者,可封神(1/4)
云国皇都。在儒家学宫的一个书房内,赵康还在做着学问。
相比于几年前那个怀揣着武侠梦,整天想着上阵杀敌或是逍遥江湖的浮躁少年。
如今而立之年的赵康,看起来要比以前沉稳得多了。
...
赵红豆怔在原地,风拂过她额前碎发,晨光微凉,映得她瞳孔里那一点未散的惊悸与希冀格外清晰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,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在搏动,而是某种初生的、尚未命名的东西在破壳。
“有何不行?”
四个字轻如烟,却重若山岳,砸进她耳中,震得她指尖微颤。
萧墨没有再解释,只朝她颔首一笑,转身便走。他步履不疾不徐,青衫下摆掠过枯草残垣,背影清瘦而挺直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——不是江湖人所求的锋芒毕露,而是沉静之下蕴着整片星河的重量。
赵红豆张了张嘴,想再问,可喉间发紧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火光摇曳中,萧墨斩虎妖那一剑。
不是快,不是狠,甚至没有多余动作。他只是抬手,剑尖微颤,一道银弧自天而降,如月轮坠地,无声无息,却将那虎妖连同它身后三丈古槐一同削作两截。断口平滑如镜,树汁未溅,虎血未喷,唯余一缕青气袅袅升腾,被风吹散前,竟化作几粒萤火,飘向远处山林。
那时她才真正明白——修行,原来不是杀人技,而是对天地律动的摹写,是借一具凡胎,去应和万灵呼吸的节奏。
而萧墨,早已不再需要模仿。
他是律动本身。
赵红豆低头看向手中抄录完的薄册,纸页尚有墨香未散。封皮上无题,内页字迹疏朗,偶有朱砂批注,皆是寥寥数语:“此法初试于溪畔青石,三日未果,第四日晨雾未散时,忽觉足底生温,似有春水暗涌。”“观蚁群列阵,七转九折而不乱,始悟‘势’非人力强为,乃顺势而导。”“曾见老农锄地,腰不直,腕不抖,锄刃入土三分,深浅如一。返观己身,方知‘稳’字最难。”
没有口诀,没有招式图解,甚至没有一句“练此功可延寿百年”“习此术能御风百里”。
只有观察,只有失败,只有某一日晨光斜照窗棂时,心头忽起的一点明悟。
赵红豆指尖抚过“观蚁群列阵”那行小字,鼻尖蓦然一酸。
她忽然懂了萧墨为何要她抄录、传播——这不是秘籍,是路标。是有人踏过荆棘、摔过悬崖、饮过寒潭之后,在泥泞路上刻下的指痕。不保证后人一定抵达,但至少,有人证明:那条路,真的存在。
“红豆!”赵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忙抬袖擦了擦眼角,转身时已恢复端肃。赵康正蹲在篝火余烬旁,用树枝拨弄灰堆,神情凝重:“你发现没?昨夜虎妖尸身……不见了。”
赵红豆心头一凛,快步上前。果然,昨夜他们亲手掩埋虎妖残躯的土坑已被翻开,黄土翻松,却空无一物。连那截被削断的古槐,断口处亦不见半点焦痕或血渍,唯余一圈淡淡青苔,湿漉漉泛着晨光。
“不是被拖走的。”赵康以剑鞘挑开浮土,露出底下几道细长刮痕,“爪印?不对……太浅,也不像兽类所留。”
熊茉茉揉着眼睛凑过来,睡意未消,声音软糯:“是不是山魈?我听爷爷说,山里有些老精怪,专收横死之物,说是能炼‘阴魄丹’,吃了能多活二十年呢。”
“胡说。”赵康摇头,却并未完全否定,“但确实有人来过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的赵康忽而抬手,指向寺庙残破的梁柱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