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杀萧墨者,可封神(2/4)
那里,不知何时,被人用炭条画了一道弯月状的符号,线条极细,若非晨光恰好斜射其上,几乎难以察觉。赵红豆瞳孔骤缩。
她认得这个标记。
三年前,云国北境雪岭,一支商队离奇失踪。官府搜山半月,只寻到半面撕裂的驼铃,铃舌上便刻着与此一模一样的弯月痕。后来朝廷密档流出,称那是“月蚀盟”的信物——一个从未在江湖名录上出现、却屡次截杀朝廷钦差、劫掠边关军械的隐秘组织。传闻其首领“蚀月使”能驱役百鬼,所过之处,鸡犬不鸣,烛火自熄。
“他们盯上萧前辈了。”赵康声音压得极低,“虎妖横死,气息未散,正是最易引动阴物之时。月蚀盟若真存于世,必会循迹而来。”
熊茉茉脸色霎时苍白:“那……萧前辈他……”
“他早知道了。”赵康打断她,目光扫过萧墨方才坐过的那块青石——石面光滑如镜,唯独一角,被剑鞘尖端轻轻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刻痕,形如新芽破土。
那是约定。
若遇险,刻此痕为号;若无事,此痕即为平安符。
赵红豆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新芽般的刻痕,冰凉坚硬。她忽然想起萧墨昨夜递笔时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手腕——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淡青色脉络,如藤蔓缠绕,随呼吸明灭起伏。
那不是病态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磅礴的律动,正透过血肉,悄然苏醒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赵康忽然站起身,拔剑入鞘,“云国边境‘断雁关’三日后有市集,各路商旅汇聚,消息最杂。若月蚀盟真欲追踪萧前辈,必会派人混入其中打探。”
赵红豆点头,默默将抄录好的心得册子裹进油布,再层层缚于腰间。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临行前,她再次望向萧墨离去的方向。山径蜿蜒,人影杳然,唯余薄雾浮动,如纱如幔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赵康哥,你说……萧前辈写这心得时,可曾想过,第一个读它的人,会是我?”
赵康一怔,随即失笑:“他连虎妖扑来时眼皮都不眨一下,怎会想这些?”
赵红豆却轻轻摇头:“不。他想了。”
她低头,指尖缓缓抚过腰间油布包裹的册子,仿佛隔着纸页,触到那墨痕未干的余温。
“他写‘观蚁群列阵’时,想到的是千千万万双茫然的眼睛;写‘老农锄地’时,想到的是田埂上弯腰的脊背;写‘溪畔青石’时,想到的是某个清晨,一个姑娘蹲在水边,第一次看清自己倒影里,那点怯生生的、不肯熄灭的光。”
风过林梢,簌簌如雨。
赵康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自己腰间一枚铜牌,递过去:“拿着。云国禁军校尉腰牌,见牌如见人。若遇难处,持此牌可调边关三日戍卒。”
赵红豆没有推辞,双手接过。铜牌沉甸甸的,一面刻云纹,一面铸“镇北”二字,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“谢赵校尉。”她郑重行礼。
赵康摆摆手,牵过缰绳:“走吧。茉茉,别蹭萧前辈的肩头了——人走了,你再蹭,该蹭到树桩上了。”
熊茉茉嘟嘴:“我那是替萧前辈暖肩膀!他昨晚写字,肩头都凉透啦!”
众人轻笑,策马启程。马蹄踏碎晨霜,蹄声清越,渐渐融进远山雾霭。
而百里之外,萧墨正立于一座荒废的烽火台顶。
朔风猎猎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他左手负于背后,右手垂落,掌心向上,静静托着一团幽蓝火焰。那火无声燃烧,焰心却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鳞片——赫然是那只虎妖额心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