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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3章 这个人间,很是无聊......(1/3)

    听着萧墨的话语,凝曦眼眉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在凝曦看来,这明明是很简单的东西,但怎么就学不会呢?

    “那要不然这样。”

    凝曦想起了狩打猎的样子,她弯下腰,随手捡起两根粗细合适的木棍,然后用...

    萧墨喉结微动,却未能发出声来。那并非因她容颜绝世——万年光阴未曾蚀其分毫的清丽,本就早已刻入魂魄深处;而是因她眉心一点朱砂痣,正与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,鲜红如初绽的山茶,灼灼映着雪光,也映着他骤然失序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,自己蹲在江畔青石上,用枯枝拨开浮萍,看见水底一尾白鳞小蛇蜷缩在碎玉般的冰碴里,半边身子冻得发青,尾巴尖却还固执地摆动着。他伸手去捞,指尖刚触到那微凉滑腻的鳞片,水面便泛起一圈金纹涟漪——不是水波,是天地规则被悄然拨动的余韵。那时他不知,只觉这小蛇灵性惊人,眼瞳里竟盛着整条江的倒影。

    而如今,那双眼睛就在眼前,依旧盛着山河,却比江水更深、更静,仿佛能照见人前世今生所有未出口的言语。

    “夫君?”严如雪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进衣领,指尖却已轻轻覆上他搁在膝上的手背。温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“妾身……吓到你了?”

    萧墨摇头,喉间干涩:“只是……太像了。”

    “像什么?”

    “像我梦见的样子。”他顿了顿,终于将目光从她眉心移开,落在她交叠于膝上的双手上——那双手曾为他缝过破袖,曾在他病中熬药至天明,曾在祭坛烈火前攥紧他的衣角,也曾在龙渊裂隙边缘,以血为引,硬生生撕开一道生门。“梦里你总穿着青衫,站在佘山梨树下,手里握着一支断掉的木簪。每次我伸手,风就起,梨花落满肩头,却怎么也够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严如雪眸光一凝,随即漾开浅浅笑意,竟真从袖中取出一支木簪。簪身素朴,纹理细密,末端却有一道清晰裂痕,像是被什么巨力从中劈开又拼合,裂痕处沁出淡淡金纹,随她指尖温度缓缓流转。“这支簪子,夫君可还认得?”

    萧墨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那是他十二岁生辰所刻。笨拙,歪斜,簪头雕了一只歪脖子的小蛇——他那时还不知她是蛇,只觉她缠在腕上时,鳞片在日光下会折射出细碎金光,便依样画葫芦刻了下来。刻完当晚,她便失踪三日。再回来时,簪子已被她用指腹摩挲得温润如玉,裂痕处竟生出一线藤蔓似的金丝,蜿蜒爬满整个簪身。

    “你留着它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将簪子轻轻放在他掌心,指尖顺势滑过他掌纹,“那日你刻它时,手腕被刻刀划破,血珠滴在木头上,渗进去,成了这道金纹的根。妾身后来才懂,原来凡人一滴血,若含至诚至念,竟能勾连大道本源……就像你当年捞起我的那只手,沾着江水与寒冰,却稳得不像个十岁孩童。”

    萧墨低头凝视掌中木簪,金纹在夕阳余晖里明明灭灭,仿佛有生命般搏动。他忽然问:“那年江中,你为何落水?”

    严如雪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远处渐沉的夕照。云海翻涌,赤金熔金般流淌,将她侧脸镀上一层薄薄暖色。“不是落水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坠劫。”

    萧墨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“四海之主,不可久居人间。”她转回头,桃花眸里没有悲喜,只有一种沉淀万年的澄澈,“每三千年,须承一次‘渊寂劫’——散尽修为,褪去龙形,重历凡胎生死。若中途泄露真身,或受外力干扰,劫火反噬,四海将倾,龙脉崩断,万载水脉皆成死水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顿,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:“那年,妾身正渡劫第三百日,元神尚弱,恰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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