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什么叫做剑法高(1/3)
将村长他们埋葬的次日,也是萧墨被凝曦救出来的第三天清晨。天色刚刚亮起,萧墨便走出了房间。
结果萧墨发现凝曦姐姐比自己起来的都要早。
此时的凝曦姐姐正在一块磨刀石上,打磨着一把长...
萧墨蹲在墓碑前,指尖拂过碑面风霜蚀刻的裂痕,指腹传来粗粝的触感。那两个名字——王灿、陈红——被岁月啃噬得边缘模糊,却仍倔强地嵌在石中,像两枚不肯松动的钉子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如雪枕边未合拢的旧书,书页泛黄卷边,夹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,脉络清晰如昨日初绽。那时她睡颜安静,睫毛在烛光下投出蝶翼般的影,而自己鬼使神差翻到某一页,纸角折痕处赫然一行小字:“佘山有蛇,蜕皮七次方化人形,然需饮故人泪,食旧日心。”
他心头一跳,抬头望向远处山峦。冬阳斜照,山脊积雪反着冷光,仿佛一条蛰伏的银鳞巨蟒。
“夫君?”严如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裙裾扫过积雪,簌簌轻响。她提着竹篮走近,发梢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晶,在光下碎成细小的星子。“周姨说,王叔生前最爱喝桂花酒,妾身特意温了半壶。”她将酒壶置于墓前,青瓷釉色温润,倒映着萧墨微怔的侧脸。
萧墨接过酒壶,指尖触到壶底刻着的两个蝇头小字——“灿红”。他喉结滚动,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液灼热滚烫,直烧至肺腑深处,竟呛出眼角一丝水光。他慌忙抹去,却见严如雪正凝望着他,眼波沉静如古井,里头浮着某种他读不懂的、近乎悲悯的微光。
“如雪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王村长夫妇,可是收留过你?”
严如雪垂眸,用素白手指捻起三炷香,在火盆上引燃。青烟袅袅升腾,缠绕着她腕间一枚褪色的红绳手链。“是。”她吐出一个字,火光在她瞳仁里跳跃,“那年大雪封山,妾身冻僵在村口,是王叔背我回屋,陈姨用灶膛余温煨了整整一夜的姜汤。他们不知我是谁,只当是个迷路的孤女。”她顿了顿,将香稳稳插进香炉,“可后来……妾身走了,再回来时,他们已病殁三年。”
萧墨攥紧酒壶,指节泛白。他分明记得昨夜梦中,自己站在同一片坟茔前,手中捧着的却是半块硬如石头的麦饼——那是王灿偷偷塞给他的,藏在袖筒里,还带着体温。“你走后……他们有没有等过你?”他问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地下安眠的魂灵。
严如雪忽然笑了,那笑却像冰面乍裂,清脆又凛冽。“等?”她指尖拂过墓碑上“王灿”二字,指甲刮过石面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“王叔临终前攥着这碑文草稿,说‘如雪这孩子,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’。陈姨咳着血,把最后一罐腌梅子塞进我包袱,说‘往后饿了,就含一颗,酸得清醒’。”她转身看向萧墨,眼尾微红,“夫君,你说,若当年我没走,他们会不会多活几年?”
风突然停了。檐角狸花猫竖起耳朵,连舔毛的动作都凝固在半空。萧墨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看见严如雪袖口滑落半截手腕,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,正随着她呼吸明灭——那是飞升境修士强行压制本源时,天道反噬留下的印记。
就在此时,远处山坳骤然炸开一声闷雷!
不似天雷,倒像巨物撞塌冻土。萧墨猛地转身,只见佘山半腰积雪轰然崩塌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,洞壁湿滑如浸油,泛着幽绿磷光。一股腥甜气息随风扑来,混着陈年腐叶与铁锈味,钻入鼻腔的瞬间,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竟闪过无数碎片:白鳞翻涌的巨尾、染血的桃枝、断剑插在焦土里,剑穗上系着褪色的红绳……
“夫君!”严如雪一把扣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她掌心滚烫,额角沁出细汗,“快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