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什么叫做剑法高(2/3)
话音未落,洞口喷出一道墨色气流,裹挟着无数灰白骨片冲天而起!那些骨头在空中悬浮片刻,竟如活物般扭曲拼接,眨眼凝成三具骷髅——高者持斧,矮者执盾,中间一具披着残破官袍,空洞眼窝直勾勾盯住萧墨!“石桥村……”官袍骷髅的颌骨咔哒开合,声如朽木摩擦,“王灿……欠债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萧墨浑身血液霎时冻结。他认得那官袍补子上的云纹——正是飞羽国六品文官制式!可石桥村隶属周国,怎会有飞羽国官吏骸骨?他下意识摸向腰间,那里本该悬着一柄佩剑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而严如雪已挡在他身前,素手掐诀,指尖凝出一朵冰莲,寒气逼得周遭空气凝成白霜。
“大胆阴祟,敢扰先人清净!”她声如玉磬,却带金石裂帛之厉。冰莲倏然爆开,万千冰针射向骷髅。可那官袍骷髅竟不闪不避,任冰针刺穿胸骨,空洞眼窝里幽火暴涨:“严如雪……你护不住他!当年你弃他于绝境,今日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严如雪厉喝,袖中飞出十二道符箓,金光交织成网。可符网刚触到骷髅,便如蜡遇火般融化。官袍骷髅狂笑起来,森然白骨竟开始渗出暗红血珠:“看啊!他想起来了!天道铭痕……正在苏醒!”
萧墨脑中嗡鸣骤响。无数画面奔涌而出:自己跪在血泊里,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子,她指尖划过他脸颊,留下一道灼热烙印;自己撕开衣襟,将一枚刻着“墨”字的青铜铃塞进她掌心;远处山巅,九条白龙盘旋哀鸣,鳞片剥落如雪……
“够了!”严如雪突然掐破指尖,一滴金血凌空化剑。剑锋所指,三具骷髅齐齐僵住。她侧首望向萧墨,目光痛楚如刀:“夫君,若你记起一切……还会信我吗?”
萧墨嘴唇翕动,却只尝到满口铁锈味。他看见严如雪鬓角一缕青丝悄然转白,那白痕如毒蔓向上蔓延,瞬息染透半边发丝。而远处山洞幽光更盛,仿佛有庞然巨物正缓缓睁眼。
就在此刻,村口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。枝桠剧烈摇晃,抖落积雪如瀑。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跌跌撞撞扑到墓碑前,爪下紧紧抓着半片残破纸钱——上面依稀可见朱砂绘就的符咒,角落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。萧墨俯身拾起,指尖触到纸钱背面,竟摸到凸起的刻痕:一个歪斜的“墨”字,笔画稚嫩,像孩童用炭条所画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嘶哑。
严如雪脸色骤变,一把夺过纸钱,指尖金光暴涨欲将其焚毁。可纸钱遇光非但不燃,反而渗出丝丝缕缕黑气,在空中凝成四个血字:【因果未了】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萧墨忽然笑了,笑声轻得像叹息,“王叔不是病死的,对不对?”
严如雪沉默良久,终于松开手。纸钱飘落火盆,腾起一簇幽蓝火焰。火光中,她抬起左手,缓缓褪下腕间那根褪色红绳。绳结散开,露出底下深嵌皮肉的印记——竟是一条盘踞的小龙,龙目赤红,栩栩如生。
“夫君,”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当年我剜心为引,骗你饮下忘川水。可天道最恨欺瞒,它记下了你的痛,也记下了我的罪。”她指向火中纸钱,“这纸钱……是你亲手烧给王叔的。就在你失忆前夜。”
萧墨浑身剧震。他踉跄后退一步,踩碎地上冰棱,发出刺耳脆响。记忆如决堤洪水冲垮堤坝:那夜暴雨倾盆,他跪在祠堂青砖上,额头磕出血痕;严如雪站在烛火阴影里,手中匕首寒光凛凛;自己颤抖着捧起一碗漆黑药汤,汤面浮着几片桃花瓣——正是昨夜枕边那枚干枯花瓣的鲜嫩模样……
“所以……”他盯着严如雪眼中自己苍白的倒影,“你带我来此,并非要祭拜亡者。而是要唤醒我?”
严如雪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金芒暴涨如熔金:“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