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宗主大人可还喜欢?(4000字)(3/4)
可他在登基前夜,于先帝密档中读到此诗,指尖抚过那行血字,竟觉心口剧痛,仿佛被剜去一块肉。“你们……知道她是谁?”萧墨声音低哑,几乎不成调。
商棋闭目,长叹一声:“她不是谁。她是‘执念’。”
“执念?”萧墨冷笑,“一缕执念,能修到上八境?能骗过天机阁?能令空念寺住持甘愿舍身为其塑魂?”
“不。”罗洋忽然开口,语气罕见地肃穆,“不是塑魂。是‘归位’。”
他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棂花格窗。秋阳泼洒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。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一缕金光自天而降,凝成一枚小小金印,印面镌刻二字——**“敕命”**。
“陛下可知,为何万法天下诸国,唯独我儒家学宫,从不设‘国师’之位?”
萧墨沉默。
“因我等不敕神,不敕仙,不敕鬼,唯敕‘人’。”罗洋掌心金印缓缓旋转,“敕一人,即敕其道;敕其道,则天下共尊。三百年前,赖蓉离宫之时,先帝以龙气为引,集九州文脉之力,于昆仑墟巅立下一道‘敕命金印’——敕她为‘人间守心使’,镇守轮回最后一道闸门。此印不拘形骸,不堕轮回,只要人心尚存一丝不甘、一念不平、一滴未干之泪,她便永世不灭。”
王月接过话头,声音轻如耳语:“可守心使不能动情,不能认亲,不能沾染因果。她若记得你,便是破戒;她若忘了你,便是失职。所以她选了第三条路——以‘忘心’为名,借佛门皮囊重入人间,用诵经之声洗去记忆,用香火之气遮掩气息,用十年光阴,一点点……把你从她心上剜下来。”
萧墨喉结上下滚动,手背青筋暴起,死死攥住案几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那她为何来找朕?”
“因为——”商棋终于睁眼,目光如炬,“你体内,有她当年留在你胎中的‘心种’。”
萧墨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。
“你幼年每逢朔望之夜高烧不退,太医束手无策,唯太后以佛经镇之;你十五岁初悟剑意,草字剑诀第一式‘横’字未成,却于梦中得一女子执手代写,笔锋凌厉,破开三重心障;你登基大典当日,天降紫雨,百官跪拜,唯有你胸前玉珏突然发烫,浮现半枚莲花印记……这些,都不是巧合。”
商棋一字一顿:“那是心种萌发之兆。而今,它已破土抽枝,根须缠绕你神魂,若再不寻其主,三年之内,你将心脉逆生,剑气倒灌,丹田崩毁,沦为一具只会挥剑的空壳。”
寂静。
连檐角铜铃都停了。
只有混沌不知何时飞进了御书房,此刻正趴在萧墨肩头,小翅膀一下一下拍着他脖颈,发出细微的“咪咕”声,像在安抚一个即将溺水的人。
萧墨缓缓松开手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。那里,一道极淡的莲纹正隐隐浮现,随呼吸明灭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释然。
“所以,你们今日来,并非要与朕谈什么好处。”
“是要替她,向朕讨一个‘活法’。”
商棋深深一揖,额头触地:“请陛下,许她以‘人’的身份,留在您身边。”
罗洋拱手:“哪怕只是侍女,只是宫婢,只是……一个名字。”
王月起身,解下腕间那串裂纹檀珠,轻轻放在案几上:“这是她当年为你求来的护身符。裂了,是因为她不敢靠近你。如今,她把裂痕还给你——若你愿补,便补;若不愿,便碎。”
萧墨久久不语。
窗外,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