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不知道姜宗主说的,可还作数?(1/3)
姜清漪带着萧墨,朝着黑蜂城城北走去。不过在前往那个地方之前,姜清漪与萧墨去了一些店铺,买了不少的布料等生活用品。
此外,还买了一些叫花鸡、糕点之类的吃食。
“以前这个地方,黑蜂...
萧墨回到丞相府时,天已擦黑。
府中灯烛次第亮起,青石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夜露。他并未入正堂,而是绕过垂花门,径直走向后园那座竹影斑驳的小亭。亭中石桌上早备好一壶温酒、两只素瓷盏,还有一叠未拆封的密报——是边关三日前传来的急件,火漆印尚未启封。
他坐定,却未取酒,只将左手按在石桌边缘,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凉的青砖纹路。月光斜斜切过亭檐,在他半边脸上投下刀锋似的阴影。那胡须之下,唇线绷得极紧,仿佛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忽而一阵微风掠过,竹叶簌簌作响,一只灰羽雀儿自檐角扑棱棱飞落,停在他袖口,喙尖轻轻啄了两下。
萧墨终于抬眸,目光落在雀儿左爪缠绕的一截细如发丝的银线之上。
他不动声色地屈指一弹,银线应声而断,雀儿振翅而去,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里。
他这才伸手,揭开封印,展开密报。
纸页摊开,墨迹未干,字字如针:
【北境云岭关外,三日前夜,有白雾自地脉涌出,绵延十里不散。雾中偶见人影,非人非鬼,身披旧周甲胄,腰悬断剑,行而不语。守军哨卒欲近察,甫一踏雾,即七窍流血昏厥。医官诊之,脉象全无,唯心口尚存微温,似活非生,似死未僵。已依丞相旧令,封锁关口,焚香净坛,以朱砂画符镇之。另,雾中隐约闻诵《周礼·地官》篇句,声若童子,清越不浊。】
萧墨读罢,指尖在“《周礼·地官》”四字上重重一顿。
他忽然想起今日宴席之上,那位严霜仙子入殿时,裙裾拂过门槛的刹那,殿角铜铃无声轻震——不是风动,是气机牵引所致。而她落座之前,曾不经意抬眼扫过殿梁横枋,那一眼极淡,却似在丈量某处榫卯间距,又像在确认某道早已湮灭的刻痕。
那时他心头微跳,只当是错觉。
如今再想,却如寒刃抵喉。
《周礼·地官》,乃周室典制之枢,专司山林川泽、邦国疆域、籍田井赋。而云岭关外,正是百年前周室宗庙迁址前最后一座祭天圜丘所在。史载,先王崩后,其魂不归太庙,反镇云岭地脉,敕令“山河未改,周祀不绝”。
可那座圜丘,早在六十年前一场地火中焚为焦土,碑石尽裂,连图谱都毁于宫变大火。
连他这位龙威丞相,也是翻遍内库残卷,才从半页焦纸背面拓下的模糊字迹里,拼出“云岭镇魂”四字。
——严霜知道。
她不仅知道,还听得见那雾中童子诵经之声。
萧墨缓缓合上密报,将它投入亭角青铜鹤形香炉。火舌舔舐纸页,幽蓝焰心映亮他眼中一点沉郁金光——与白日丝竹跪伏时,周国国眸中所现,竟如出一辙。
他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,却无暖意,反似吞下一小片寒铁。
这时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萧墨未回头,只将空盏置于石桌中央,盏底磕碰青砖,发出一声钝响。
“父亲。”
严霜站在亭外三步远,素白裙裾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发间一支银簪,在月下泛着冷冽微光。她未穿鲛绡宫衣,换作了寻常布裙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,腕骨处,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。
萧墨终于转身。
